没一会儿,梁九来到陆锦宸身边,他低声问道:“爷,需要我们去将太子妃追回来了?”

    陆锦宸轻而易举地将藤蔓松开,只要他处于弱势林子欣才说对他说真话,他看着林子欣远去的背影,陆锦宸捂住林子欣戳过的伤口,轻声道:“派人跟着便好。”

    梁九点头应道:“是。”

    “所有人都杀了?”

    梁九点点头,“都杀了。”

    好不容易找到陆锦宸的笙娘,她焦急地走到陆锦宸身边,想要帮陆锦宸查看伤口,但知道陆锦宸不喜旁人触碰,她又瑟缩手站在旁边,堵着气喊道:“是不是林子欣将爷伤成这样?”

    笙娘义愤填膺地喊道:“林子欣可真不知好歹!爷都对她如此好,她居然还敢背叛爷,下次见到她,定让她尸骨无存!”

    笙娘知道陆锦宸讨厌林子欣,才敢在陆锦宸面前说的如此放肆,见陆锦宸不说话,以为陆锦宸认同她的话,她心里暗自下决心,下次再遇上林子欣,绝不让她活着再见到陆锦宸。

    陆锦宸没有立刻反驳,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林子欣,林子欣并没有害他的想法,她只是想要自保,况她还三番两次救他,让他坚硬的心更加动摇,他不想要杀林子欣,反倒还有些想要了解她。

    陆锦宸越过笙娘,跟梁九说道:“回去吧,郑贺已经将那边的事解决,朝中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段纪将所有人都调来杀陆锦宸,留给郑贺杀段纪同党的好机会,陆锦宸没有段纪那么大的野性,想一口吃下胖子,他要慢慢瓦解段纪身边的人,看他苟延残喘、低声下气求人的模样。

    林子欣跑出陆锦宸的魔爪,她差点就要开心的蹦起来,她终于要开启新的生活了!

    林子欣从身上掏出金簪子,还好她没有将金簪子弄丢。

    林子欣没有跑到离京城很远的地方,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这不是林子欣留在桃花镇真正的理由。

    桃花镇距离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林子欣本想再走远些,可她没那么多余钱租马车,靠脚力也走不了多远,她干脆就在桃花镇住了下来。

    初到桃花镇,林子欣将金簪子换成银子,在桃花镇做起卖速写画的小本生意。

    从古至今没人不爱美,在古代虽然没有相机,但是若有画手愿意给她们画画,她们也愿意花钱。

    刚巧林子欣速写水平比较出众,便挑了这条路走。

    这天,镇上商户张家小姐,请林子欣去府内给她描画,林子欣收拾好东西,便跟着来请的小厮去了张府。

    她已经来桃花镇三个月,对桃花镇的事都比较了解,张家小姐爱美,只要将张家小姐美化几个度,她便能多打赏她些钱,她也能慷慨地吃顿好食。

    想到这里,也不知道陆锦宸怎么样了,小镇上消息闭塞,完全不知道京城的消息。

    林子欣摆摆头,算了,这些都不管她的事。

    来到张府,张家小姐已经施好粉黛,坐在凉亭里闲情逸致的弹琴,不说林子欣说,张家小姐好歹也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可她长得不出彩也便罢了,弹的琴也是出了名的魔音。

    想到丰厚的银子,林子欣强装听到仙乐般,笑容满面地走到张家小姐身边,夸赞道:“张小姐可真弹得一手好琴!此音只可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张明月听闻林子欣夸她,她脸上升起娇羞的笑容,原本她还对林子欣娇媚的脸有些不满,但见林子欣如此夸她,她心中对林子欣的不满消散不少。

    她停了琴笑道:“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竟然林小姐如此喜欢我的琴,那以后我并定会多多宴请林小姐,弹琴给林小姐听。”

    林子欣的笑意皲裂,她怕她耳朵受不了。

    雇主是上帝,林子欣虚假地笑道:“若是有空闲,我定会赴宴!”

    张明月捂着嘴笑,“林小姐我们可说定了!”

    林子欣硬着头皮答道:“嗯。”

    “明月!”

    一道深情的男声在凉亭里响起,林子欣疑惑地转头看去,见是名身宽体胖的男人,她又转头看向张明月,她见张明月一脸娇羞地站起身,嗔怪道:“表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正要作画给你送去呢。”

    周志胜也不管凉亭里还有人,他肥硕的手,急切地握住张明月的手,跟张明月调情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嘛,便亲自赶来找你。”

    “呀!表哥这还有人呢,我害羞~”

    站在凉亭里的林子欣,被恶心地快要吐了,这么多人在呢,能不能收敛些,她是来作画的,不是来给看人秀恩爱吃狗粮的!

    张明月走到林子欣身边,将林子欣介绍给周志胜,“表哥,这是给我作画的画师,林小姐。林小姐这是我表哥,周志胜。”

    周志胜看见林子欣转过头朝他笑,他的心立马荡漾起来,再看身旁的张明月便犹如糟粕。

    周志胜入迷地盯着林子欣娇媚的脸看,他憨笑道:“不知道林小姐家住哪里?我也好向林小姐去求几幅画。”

    站在原地僵笑的林子欣想砸死眼前的猪头,他的眼神还能□□点吗?她都能看见周志胜在视奸她了!

    林子欣退开两步,借张明月的丫鬟挡开周志胜的视线,她进退有礼地说道:“我鲜少给男儿作画,周公子怕是又另寻他人了。”

    张明月见周志胜的眼睛都快黏在林子欣身上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表哥,你什么时候喜欢画像了,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画像?”

    周志胜回过神,眼里有些落寞,见张明月有生气的趋势,他赶紧讨好道:“这不是闲来无事,便想留几幅画作给表妹,以缓解表妹对我的思念之情。”

    林子欣站在后面翻白眼,周志胜那层层叠加的肥肉,那满脸的油光,居然还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她真怕看他画像的人隔夜饭都吐出来。

    张明月听到周志胜的话,心里才纾解半分,她不想周志胜在这跟林子欣过多接触,她怕林子欣勾引周志胜,张明月将周志胜支开道:“表哥,林小姐作画的时间长,你还是到客房去等我吧。”

    周志胜那里肯放过跟林子欣相处的机会,他故作生气的回拒道:“表妹,你这是嫌弃表哥了吗?

    表哥可是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见你,你也不让我陪在你身边解解渴?”

    周志胜这么说,张明月又有些为难,她竟不想林子欣勾引周志胜,又想周志胜留在她身边。

    张明月想了个折中的方法,让林子欣作画的时候,将脸都蒙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林小姐,我知晓你作画好,可家里总没个当家人,总是心慌慌的想要找个合适的夫家给自己当支柱,虽然我表哥家里有钱,但他已经有了我,林小姐要是愿意,我可帮你找媒婆多相看相看,你看你能不能戴着面罩作画?”

    林子欣听得直想吐血,张明月什么意思?害怕她见钱眼开,耐不住寂寞勾搭上周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