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沅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宿听舟一直陪着他,前两天很疼,之后就好了很多,可以下床活动。韩凉跟李博文都来过,韩凉跟他不熟,放下东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宗沅一直表现地很礼貌,没有异样。

    “姐姐再见。”

    韩凉笑着摆了摆手,“再见啊。”

    宿听舟把削好的苹果一块块切开放到盘子里,喂宗沅,他绅士道歉,“沅沅黏我,走不开,麻烦你自己下去了。”

    韩凉有种被秀了的感觉,拿起包,“应该的,没事,我自己下去。”

    等人走了,李博文也去阳台上接电话,宗沅嘴里塞满了果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没黏你……”

    圆鼓鼓的,眼神也亮,特别可爱,宿听舟真实露出了笑意,摸了摸宗沅的头发,“是我黏你。”

    宗沅笑了些,一本正经点头,“嗯。”

    宿听舟又喂了很多水果才停下,“睡会儿?”

    宗沅肚子撑,而且不困,“不想睡。”

    宿听舟擦干手,“那坐过去点,我上去给你补课。”

    还有一个月中考,宗沅得好好复习。

    宗沅乖乖坐过去,突然冒出一句,“谢谢哥帮我。”

    宿听舟掐住宗沅的脸,却说不出什么,最后只轻轻捏了捏,叹气般,“别乱说,宝贝儿。”

    宗沅不吭声。

    宿听舟心知短时间哄不好小孩儿了,确实变成了个小硬包子,宿听舟笑了笑,“先英语行吗?”

    他拿起英语书,跟宗沅一起坐到床上,讲语法,顺便教音标。

    六月份,宿听舟开始准备简历,他打算暑假开始就实习了,很早前就有个想进的工作室,就在学校附近,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出了不少受欢迎的单机游戏,有个前两届的学长也在里面工作。

    宿听舟了解过他们以往出的所有游戏后,觉得不错,他挺想进去,准备了很多资料,等放假了去面试。

    很忙,很多事,宿听舟想照顾宗沅,但实在没时间,晚上做好一些零食都只能让李博文帮忙送过去。

    他一点也不想让李博文跟宗沅接触,但除了李博文别人他更不放心,没办法,只能警告李博文,“别跟他说奇怪的话。”

    李博文也很憋屈,夺过饭桶,骂骂咧咧,“老子上辈子欠你的啊!操。”

    宿听舟活动下手腕,“谢了,给你也做了一份。”

    李博文停下脚步,一时有点受宠若惊,迟疑,“哪儿?”

    宿听舟抬起下巴指了指锅,“等你回来就可以吃了。”

    “哦,哦。”李博文揉了下鼻子,“那我现在就去。”

    宿听舟失笑,“去吧。”

    李博文其实挺傻愣的。

    宿听舟做好后就去写代码了,写起来注意不到时间,等太阳落下,屋里太暗了,他起身去开灯的时候才发现李博文还没回来,打电话发信息都没回。

    宿听舟皱了下眉,转而打给那个学弟,“李博文在你那里吗?”

    学弟声音腼腆,很无害,“在的,学长放心吧,不好意思啊,忘记给你回个电话了,等明天早上我就送他回去。”

    宿听舟:“没事,他就在你那里吧。”

    看这样子是又跟人搞到床上了,宿听舟摇了摇头,没分寸,听李博文的描述,真发生了关系,学弟不会那么轻易放他走。

    也挺好,受个教训,虽然他不管李博文的私事,但也觉得他迟早翻车。

    人傻,还喜欢乱勾搭。

    次日李博文回学校,宿听舟上完课回来看见他趴在床上玩手机,挑了下眉,“你肚子下面放个枕头是什么意思?”

    李博文一骨碌爬了起来,“趴着舒服,对了,东西我给你送去了,也上下左右看了遍沅沅,挺好,没瘦没胖。”

    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宿听舟倒了杯水喝,有些意外,“你在下面?”

    李博文脸涨得通红,自暴自弃趴了回去,“啊,下面,怎么了,我打不过他。”

    宿听舟看李博文这样心情挺好,半靠到桌子上,“然后就被压了。”

    李博文脖子也红了,没脸见人,紧紧咬住牙,“那兔崽子说他有洁癖……”

    所以要进他干净的地方,到最后还不帮他释放出来。

    变态!黑心莲!

    宿听舟忍笑,喝完茶,“我看你挺爽的。”

    李博文已经没脸了,跟条死鱼一样,“是……还不错,跟上别人的感觉不一样。”

    他为了缓解尴尬,反问宿听舟,“你呢?你觉得爽不爽?”

    距离上回那事有段时间了,宿听舟也没跟他明确说明他没跟人约炮,还是雏儿,宗沅也没说,李博文不知道情况是什么,他也不信,现在还这么尴尬,他就追着问了。

    “挺爽的吧,你最多是跟男生还是女生?我吃亏了,我只跟女生过。”

    要是平时宿听舟就跟他说几句了,朋友之间没什么的,但现在他朋友刚被人压完,趴在床上抬不起腰,跟他讨论这个爽不爽的,宿听舟也觉得不自然。

    李博文还追问个不停,他头疼,模棱两可地回了两个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