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璟扬淡淡勾了下唇:“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

    ……

    国庆假期,继准和谭璟扬一起回了家。

    刚把车停稳,就见一人一狗从继准家的小花园里一路朝他们飞奔过来。

    “哥——!准哥——!”

    继准眼睛一亮:“小乐!”

    谭乐已经上初中了,继准他们每次回来,这小子的个头都要比上一回窜出一大截。最近他到了变声期,嗓音从最初的奶声奶气过渡成了有些沙哑的少年音,五官也比以前更具棱角,俨然成了副小大人的模样。

    “又高了。”谭璟扬说着,捋了把谭乐的头发。谭乐马上向后躲了躲,撇着嘴说:“哥,你能别再这么逗狗似的这么摸我了么?”

    “怎么的?”谭璟扬变本加厉地揉着谭乐的头,“长再高我也是你哥!”

    娇姐和陈建业闻声也匆匆走了出来,看到继准的瞬间,娇姐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兔崽子!”娇姐佯作生气地喊了句,“你还知道回家啊?!”

    继准见了娇姐,眼睛瞬间笑成了月牙。他大步朝娇姐迈了过去,张开双臂将人一把狠狠搂进怀里。

    “老佛爷,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哼!下次再这么久不着家,就别回来了!”娇姐嘴上不饶人,可手却还是在继准的后背上一下下拍着,语无伦次的一会儿“小王八蛋”一会儿“好大儿”地叫。

    “爸、妈。”谭璟扬温柔地跟陈建业和娇姐打了招呼。

    娇姐赶忙拉着他的手将他往屋里引:“好好好,好孩子!”

    陈建业也在边上笑呵呵地接话说:“你们不知道,昨天半夜你们妈就激动地失眠睡不着,大半夜爬起来包饺子,不让她干还跟我急。”

    “就你话多!”娇姐作势打了陈建业一下,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屋。

    “哟,回来啦!”厨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只见慧姨从里面探出了头。

    她的鬓角生出了些白发,可精气神依旧挺好,从背后看着跟过去一样,顶多只有二三十岁。

    “你们慧姨听说你们今天回来,大清早就跑来帮忙了。”娇姐边说边系上围裙。谭璟扬见状赶忙也要进厨房里帮忙。

    “你别上手了!”娇姐赶忙推了谭璟扬一下,“开了一路车,累坏了吧?你俩先上楼洗个澡休息休息,等饭好了我叫你们。”

    “欸,行!”继准忙不迭地点点头,被娇姐从身后踹了一脚,“兔崽子,什么时候你都是躲懒第一名。”

    吃完饭后,继准和谭璟扬又去黑子家看了一眼。

    他和楚舒兰的孩子前不久刚出生,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被个小不点折腾地焦头烂额,却也是乐在其中。

    看着屋里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各种婴儿用品,继准简直无语了。对抱着孩子的黑子道:“你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嗐,你当是我买的?”黑子无奈地摇摇头,“全特么是吕修霖拿来的,从襁褓到大学,恨不得把这小崽子的一生都给包办了。”

    “吕修霖?”这继准当真还是感到有些意外的。

    “可不,弄得我跟舒兰不好意思,让孩子认他当干爹了。”

    “是么。”继准笑了下,眼底的光变得柔和。

    看着黑子抱着孩子哄得背影,继准真心觉得他和吕修霖能像现在这样挺难得的。

    或许冥冥之中,的确有人在一直默默祝福守护着他们吧……

    ……

    从黑子家出来,两人又跑去见了华子一面。听他说,程罪开年的时候跟他师父一起去了广州,现在在那边发展的还不错。

    见到谭璟扬和继准,华子很高兴,当晚应是拉着他们留在店里吃火锅。三个人还像当年那样围着张破木桌子,只是如今只有华子仍在抽烟。

    几杯酒下肚后,华子直接打了通电话给程罪。那边响了许久,接起的人却不是程罪本人。

    “您好,哪位?”对方声音斯斯文文的,乍听之下跟谭璟扬的嗓音还有点像。

    华子愣了下,问:“程罪呢?我是他朋友。”

    没等那人开口,电话里便传来了程罪的声音。

    “谁啊?”

    “说是你朋友。”

    一阵窸窣过后,程罪接过了电话。

    “喂,华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小罪,你猜谁在我边上呢?”不等程罪反应,华子已直接把手机塞给了谭璟扬。谭璟扬愣了下,还是拿起电话放到了耳边。

    “程罪。”

    电话那头静了会儿,传来程罪有些意外的声音。

    “扬哥…?”

    “你还好吧?”谭璟扬淡淡牵了下唇角,“听华子说你现在在广州。”

    “嗯,我师傅在这边又开了间更大的厂,我帮他管着。”程罪顿了顿,又轻声问,“你呢?在北京还好么?和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