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气, 吾这儿还有?想要省下给官员的俸禄呢!”吏部吴尚书笑着说。

    “这里还有?说要征收税银……”

    “吾这儿有一篇不错的,想要在盐政上下功夫, 从而获利, 添补国库。”礼部范尚书笑着说,可提笔却判了下。

    “是吗?果真不错,也算有?些想法。”吴尚书接过?后判了个上。

    “盐政牵扯甚大, 还是有些稚嫩啊!”严学士感叹道,评了个中。

    随后这张卷子被众位官员过?手后,勉强进入前十,此时范尚书的面色已不太好看?了。

    “这,诸位, 吾这儿有一张极不错的!”

    听到这话,严学士手又一抖,就刚刚那情景,要是再来一次,他也受不住。

    “既有开源、亦有节流,重农桑,鼓行商,以大宁寻常之物换取边境小国金银,另设关税,增关税充盈国库。”

    听到这话,齐尚书的眼睛一亮,立马跑过?去,将那策论夺了过?来,越看?越欣喜,说道:“好,此子生财之能,定是我们户部的好手!”

    严学士凑过?去一看?,他先看?的并非对策,而是那笔字,说道:“此字气韵流畅、已具神韵,非一日之工,进资政殿亦是极好的。”

    “如此人才,进你那资政殿,实属浪费。”齐尚书一听,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别争了,两位莫不是忘了,甭管是怎样的人才,皆是要去外面走一遭的?”

    说完,吏部吴尚书慢悠悠地将考卷从两人手中拿出来,细细阅看?了起来。越看?,吴尚书的面色越慎重,前面的开源暂不提,但后面的节流,几乎每一条都针对了宁朝现有的吏治。

    先是路上的损耗,众?周知,军需从上京府一路辗转到边境,路上损耗甚多。

    可他却提出由户部出银前往离边境最?近的产地购买,朝廷派人押送,一路核对军需,损耗之军需要写明数量、缘由,如被火灼烧,便需将残物带回。

    这一招可真狠啊,大幅度的降低了官吏贪污的可能性,若是操作得到,怕是连口汤都不会留下来,这位学子莫不是跟贪官污吏有仇?

    后是减少对藩国的赏赐,将近几年藩国进贡的物什换算成?银钱,概述藩国的物什越来越普通,价值越来越低廉,实属不敬。

    大宁对于藩国的赏赐远远超出他们的贡品,年年下来,亦是一笔不菲的银钱,虽然大宁为礼仪之邦,却也容不得小国这般欺侮!

    看?完这份考卷,别说户部了,就连吏部和礼部都心动了。

    “其实吧,我觉得这小子来兵部也不错,瞧瞧,这上面写的如何运送军需、调度军备,只怕是对这些下过?功夫的,文?采也好,兵部就需要这样的人。”

    赵尚书虽然管着兵部,但他本身是武将,也就没来掺和科举的事?,这次过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哪知道还被他看?出一个人才来,虽然里面只说了如何运送军需,但也简略提到如何避开九夷的对策,这一定是个去过边境、还懂兵法的人。

    “你个大老粗,瞎掺和什么?此等人才去兵部就是浪费!”齐尚书看到连兵部都来掺一脚,气的想骂人。

    “好了,今日是来阅卷,不是来抢人的,先将卷子选好,有?什么事?等选官的时候再说,官家还等着看?呢!”吏部吴尚书打断他们的话。

    不消片刻,泰安帝也知道这件事情,同身边的常伴侍说:“你说,是不是有些耳熟?”

    “回官家,是有些耳熟,小的却想不起什么时候听过了。”

    “上次赵祭酒来时,你也在的吧?虽然只听了大概,但朕就是觉得,两件事?都是一个人。”

    “父皇说的是何人?竟能让一朝重臣争抢?”

    “太子三日后就知道了,日后他怕是你的左膀右臂。”

    泰安帝转头看?向太子,神情带着几分欣喜。

    “郎君,你快些,宫门马上就要开了!今日殿试传名,你可不能迟到了!”言六心急如焚,明明离殿试传名还有?大半个时辰,可总觉得不够。

    “小六别急,还有?些时间,够我到崇文?殿了。”

    唐林略整了整衣衫,刚一出去,就被言六拉着出门,言五早就驾着马车在外等候,待唐林一上车,立马驾车前去。

    在车上,唐林还有?些困倦,昨夜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些睡不着,迷迷瞪瞪睡过去了,没多久就警醒过?来,也没个头。

    到了宫门口,众多学子尽等在两边,施博仁和苏原看?到唐林后,连忙挥手,唤他。

    “你今儿怎么回事??来的这般晚?”

    苏原看?到唐林后松了口气,本来见唐林迟迟不来,他甚是担心,如今唐林已到,自要好好盘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