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书?皆在?”

    “皆在,而且唐知县得空便会看看这些文?书?,所以才会对此?次税收心生怀疑。陆通判,这三万五千石的地税,临海百姓真的难以承担啊!”

    说到这里,花朱跪下,别说唐知县知道这件事后神情凝重,就连县衙胥吏们知道时,也都难以相信,这一?收,临海县定会元气大伤。

    “你?既然规整过,可记得往日的税收?”

    “自是?记得,小?的成?为拦头后,便将这些记下了?。”

    “这里有纸笔,你?将那些税收一?一?写下,写明年月、夏税、秋税、户税、地税,记住,这些都是?要有文?书?在档的。”

    花朱听后,拿起纸笔,一?笔一?笔的记下。初入县衙时,他不?过一?个杂役,就对这些感兴趣,如今成?为拦头,他自是?对这些上心得很。

    陆赞将这张纸收了?起来,让这个拦头现在家里住下,或许之前这还算不?上一?件大事,有可能是?府衙弄错了?数字,虽然这概率极小?,但也不?是?没有的。

    那么随着花朱一?笔笔写下这些年的税后,这怕是?一?件要案了?。

    这些税,皆比府衙定下的高了?两到三成?不?止,这些多的银子、粮食,加起来足足有三万余两,而这还只是?一?个临海县。

    长临府七个县,难不?成?就只有临海县一?个不?同?

    陆通判本想赶紧回府衙查看往日文?书?,但又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而且看这个差役的打扮,看得出唐知县是?怕这件事身后有知府的手笔。

    但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确定,自己这个通判并不?知情?而且一?定会帮他呢?

    看其行事,可不?像这么粗心大意之人,这其中,定有内情。

    随后,陆赞称花朱为自己的远房亲戚,将他安置在客房暂住,不?然这样直接出去,怕是?会让人生疑。

    这边陆通判按捺了?下来,金部的员外郎可不?会,他本就要将一?路的税收运回到上京,而且因为上官齐尚书?的叮嘱,他还想特?意到长临府走一?趟,收取临海县的税收和文?书?。

    结果,还没等他过来,就收到了?临海县知县的文?书?,看着上面的秋税税额,金部员外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上县,还是?靠商税成?为上县的,它的秋税竟然比一?般的紧县还高。

    而且瞧唐知县的意思,就算是?以前的临海县,税收也没有同一?府里面的其它上县持平,反而还略高。

    这个金部员外郎本就负责长庆府路的税收,虽然下面的县极多,但对于这个上官着重讲过的临海县,他特?意查看了?之前的税收,那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看到这文?书?,他哪里还坐得住,直接备上马车,朝长临府而去了?。

    至于长庆府路的转运使吕嵊,他是?最后才得知消息的。

    近来因为税收的事情,整个转运司都无暇他顾,盘算着各府税收的上缴情况。

    并且还要派出一?些人马往各处监察,看看是?否有官员贪污。

    所以,等吕嵊调派好人手,才看到唐林的文?书?。

    起初,他并不?觉得王知府会如此?大胆,但是?又看到前几年的税收后,这才发觉出不?对,叫信任的属下,悄悄拿出往年的卷宗来。

    才发现,这些年来,去往长临府监察的转运副使,一?直都是?章、秦二人,不?是?章、就是?秦。随后,又让下属拿出临海县的税收文?书?,果然有端倪。

    四年前,临海县的税收和文?书?上的并没有差很多,但到了?三年前的夏税,由章副使前去监察的时候,临海县的税收高了?两成?。

    不?过到秋税时,因为规定一?位副使不?能连续去一?个地方,所以那次是?秦副使去的,税收又变的同以往一?样了?。

    可之后,章、秦两位副使轮流,临海县的税收一?次比一?次高,这一?次高出了?近一?倍。

    这情况也好猜,左不?过是?这两个人没把持住,被长临府知府贿赂了?去,不?仅不?再?行监察之责,甚至还同流合污了?。

    本次秋税,长临府的转运副使正好是?秦,要不?是?这次唐林写信过来,这事他怕是?被蒙在鼓里。

    如今还有挽回的机会,等到任期结束后再?爆出来,一?个严重失察的罪名就跑不?了?了?,日后升官怕是?会艰难许多!

    想到这,吕嵊更是?气急,恨不?得马上将这堆硕鼠处理掉。

    等到所有副使到出发前往各府监察后,吕嵊也点齐人手,等秦副使走出一?段距离后,也出发前往长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