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我偏头。

    “嗯。”

    我静静享受着这久违的和谐氛围,直到迹部关上吹风机,把它归位。

    好的,和谐结束。

    我蜷起双腿,把选好的影片页面展示在他跟前,道:“我们看爱情片吧,平安夜看丧尸片太血腥了。”

    迹部对此没有异议,“嗯”了一声后,翘起了二郎腿。

    我关上灯,打开电视机,开启了投屏,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这部电影的开场就跟大部分爱情片的开场一样——黄昏后的校园,帅气优秀的男主漫不经心地朝女主一瞥,女主就一眼万年,然后沦陷了。

    我不禁道:“好俗套哦。”

    迹部:“你挑的。”

    我:“我看评分挺高的,没想到啊。”

    电影用十几分钟描述了少女的暗恋心事,虽然挺到位,但我没有了那种想细细看下去的欲望。

    拆开了一包巧克力饼干后,我道:“评论都说很感动哦,我盲猜一波男女主虐恋情深,两个人之中有一方得了病什么的。”

    “太俗套了。”迹部不屑道。

    我反驳:“这种片子很难脱离俗套情节嘛,俗套也没什么不好。”

    一个小时后——

    “这什么啊,我的天啊,为什么结婚了又离婚了?我懵了,be吗?”

    我口中的饼干都要惊得都忘了咀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急忙去跟迹部求证:“不是,女主不是一直想跟男主结婚吗?男主后来也爱上她了。”

    迹部面色带着凝重,侧目看我,道:“他们爱上彼此的时间不同。”

    我愣了愣。

    “女主角最爱男主角的时候在年少时期,男主角的爱却在婚后。”他不紧不慢地阐述道:“没有回应的爱情最终都会被消磨。”

    他的手掌包裹住我的手,同我十指相扣,“对等的爱很可贵,但同时的爱更可贵。”

    “嗯......”我点点头,用大拇指划着他的掌心,“我觉得我们就挺厉害的。”

    迹部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半晌,他才道:“或许是你更厉害一些。”

    我:“啊?我厉害吗?我哪里厉害了?”

    迹部:“算了,你当我没说。”

    我:“......”

    我:“烦死了,话说一半。”

    *

    大半夜,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干脆起身去接水喝。

    客厅的空调早早就被关上,温度也降了下来,与房间内可谓是天差地别。我搓着手,路过阳台时,随意往外望了一眼。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已经飘起了雪花,街道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雪,世界被浅浅的白色笼罩着。

    京都的冬天不会经常下雪,就算下也是雨夹雪的日子居多。今年的圣诞节算是很好运了。

    放下水杯,我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钻进被窝里。

    而一躺下,我的脑子里就在不停回放着我发现钻戒的那一幕。

    除却惊恐与迷茫,心里一闪而过的是惊喜的、讶异的情绪。

    我并不是完全的不高兴。

    可能是我太年轻了,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只有失措的份儿。据说爸爸给妈妈求婚的时候,她高兴得流泪了,但更多的是在期盼,希望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在过去,我有想象过和喜欢的人组建家庭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我会如何应对“女朋友”到“妻子”这一身份的转变。

    可真正要面临这种状况时,我竟然想退缩。

    我好像挺对不住迹部的,老夫老妻的竟然也会犹豫。

    眼角有泪渗出,我吸了吸鼻子。这个动静不大,却还是吵醒了迹部。

    他转过身,声音带着沙哑:“怎么了?”

    从睡梦中醒来的他语气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很耐心。

    “没什么。”我拉了拉被子。

    “你在怕什么?”迹部问。

    我偷偷擦眼泪的动作一滞,哽咽道:“夜来非,想起了很多伤感的事情...你早点睡吧。”

    迹部温倦地开口:“我一直都没睡。”

    借着小壁灯发出的昏暗灯光,我看清了他眼中的红血丝。

    我:???

    我不满道:“你没睡?你没睡都不和我聊天!现在就已经同床异梦了吗?”

    迹部:“......”

    他伸手朝枕头下探去,摸出了那个丝绒盒子。

    “这个吗?”他甚至还晃了晃。

    我大惊失色,没想到迹部这么坦荡,当即捂住胸口,背过身去:“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求婚地点怎么可以是我的出租房?!

    这以后回想起来一点都不美好!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

    “你想看我穿着这套不华丽的睡衣单膝下跪?”

    迹部说:“你现在闭上眼睛,应该可以实现。”

    “嗯?”我慢慢侧过身,一时没有消化完他这两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