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满了他要的饭菜,饭菜另一边,坐着脸色极差的陆叔墨。

    “爸,你大半夜来我这里干嘛?”陆浦全程盯着菜,问道。

    一声“爸”喊的人浑身舒坦,本来挤压在胸口的怒气散了一大半。

    可陆叔墨不会因为一个字就丧失了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和威严。

    他依旧板着脸,冷声:“这三天的时间,你跑哪里了?为什么不去上学?”

    “啊?”一听陆叔墨的话,陆浦终是移开了视线,看向这个面前年轻了不少,充满成熟alha魅力的男人,“不是明天才开学吗?”

    陆叔墨听了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连什么时候开学都不知道?!”

    通常这个时候,陆浦可能已经掀了桌子。

    但此刻和他讲话的是经过几十年社会毒打的陆浦,不会再那么易怒敏感了。

    “等一下,让我去拿个手机。”陆浦起身,对面的陆叔墨熟练的抬了一下下巴,站在陆浦身边的人立刻紧跟着他回了卧室。

    这是爹对儿子应该有的行为?还是个人么?

    陆浦委屈,陆浦懒的计较。

    “什么时候关机了?”陆浦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

    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充电宝和数据线,插上,又走回沙发,坐好。

    等一会儿手机能开机了,上面有五十多条未接来电,一百多条未读信息,时间显示九月四号,开学时间是九月一号。

    陆浦:“……”

    “我说我一口气睡过去了,你信吗?爸。”

    又一声“爸”。

    陆叔墨双手环胸,向后靠在沙发上,挑了一下眉,自觉的说:“是不是因为分化的后遗症?”

    “应该是。”陆浦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这具身体刚经历了分化,脑袋里又多了几十年的记忆和情绪,回来半路又在柳络安身边耗了大量的精力,能撑着洗个澡再睡,已经很不错了。

    怪不得他会这么饿。

    “我给你卡里打了一笔钱,你缺什么直接买。”陆叔墨拿着手机戳戳点点,抬头看了眼陆浦。

    这人已经开始吃了,他一边扒饭一边邀请,“我太饿了,爸,你也来吃点?”

    陆叔墨这三天把陆浦经常去的地方寻了个遍,就差手机gs定位了。

    他是怎么想都没想过这人就乖乖的留在家里。

    不过寻人并不影响他工作,今天是和合作伙伴吃完饭,觉睡到一半被电话吵醒的。

    简单点说,他现在不饿,甚至有点撑。

    陆叔墨解开领口的扣子,向上提了提袖子,“再添一副碗筷。”

    想想,又给陆浦加了几份菜。

    “明天早上让李叔接你去学校,校长会给你处理一切,记得态度好一点。”陆叔墨加了一根青菜,放在自己碗里,啃了一小口。

    “嗯。”陆浦百忙之中回了一句,嘴里全是饭,他夹起一个鸡腿,在空中划了一个圈,错过自己的饭碗,拐到了陆叔墨碗里。

    “……”陆叔墨勾了一下食指,站在他身后的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副墨镜给人带上。

    他面部僵硬,唇角下压,用筷子夹着鸡腿,放嘴里,以极快的速度啃完,鸡骨头扔在垃圾桶里,之后从旁边拿了张餐巾纸擦干净嘴。

    按着膝盖站起来,吸了一下鼻子,“我走了,发的新书还有校服我给你放在门口鞋柜上了,记得准时回学校。”

    随他而来的人跟着离开,最后一个垂手将垃圾桶连同里面的垃圾一起抱走。

    陆浦喊了声,“哎,你这样我垃圾扔哪里啊?”也用不着如此谨慎吧?

    下属没有理他,出了门后,又进来一个人,给他换了一个新的垃圾桶。

    啃着鸡腿的陆浦:“莫名其妙。”

    ……

    一下子睡了三天,陆浦在那距离上学剩下的五个多小时里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上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这辈子,他要好好学习!

    说做就做,陆浦走到门口换上放在书包旁边的校服,将书包从鞋柜上拿下来,落空的刹那,他整个身子被带的猛地向下一坠。

    这里面装的是书?这装的是特么石头吧?

    茶几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书包里放着语数英政史地理化生九门课课本,一个文具盒,十二个本子,还有一本巴掌大的新华字典。

    “新华字典?谁高一还用新华字典?这也太小看我了点……”

    陆浦将九本书都拿出来,打算在这段时间内进行预习,晚去了这么多天,他要尽快赶上进度。

    先翻开语文,寻找必背的诗词。

    刚看到第二篇,他眉头一皱,翻开了新华字典。

    “这啥?怎么一个字分两半了?印错了吧……”

    磕磕绊绊看完语文,他又翻了数学,翻了一页,合上,过一会儿,看了其他的六门,再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