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一下闹钟,七点半。

    陆浦一仰头有又栽到了被子里,沙哑着嗓子哀嚎:“妈……再睡五分钟。”

    “睡什么睡?!快起来吃饭,今晚你爸参加的宴会要带家属,快起来收拾收拾。”陆妈拉着陆浦的胳膊,企图把人拉起来。

    “这才几点啊……家属的话,妈你俩去不就行了,再让我睡会儿,不吃早饭。”

    陆浦睡得整个头发都乱糟糟的,眉毛不满的蹙到一起,哼哼两声,没动。

    躺了一会儿,在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压迫感极强。

    陆浦实在是受不住,一睁眼,便看到陆妈趴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他深呼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我知道了,妈你先出去,我洗漱一下。”

    “好的!儿子!”达到目的的陆妈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哼着歌出去,细心的给人关了门。

    陆浦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从衣柜里挑出来一件衣服,走向卫生间。

    等他收拾完下楼,已经八点十五了,陆妈正在盛饭。

    “我爸呢?”平时坐在椅子上看早报的陆爸并不在。

    “去上班了,中午回来接咱们去柳家。”陆妈端着称号的饭走过来,“快过来吃饭。”

    “柳家?”陆浦听到陆妈的话,顿时来了兴趣,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菜,问:“是哪个柳家啊?”

    “咱们这里还有第二个柳家?”陆妈扬了扬眉,拿着筷子夹了一小个萝卜丁塞在嘴里,“有认识的人?”

    陆浦喝了口粥,“嗯,同学。”

    “同学?那就是柳家的独孙,柳络安?”陆妈很快得出了结论。

    “对,分配寝室之前的考试,我是和他一起考的。”陆浦一脸淡定的说着,脚趾头动了一下。

    吃完饭,陆浦要回楼上补觉,结果又被拉着。

    “妈妈这么早把你叫醒,难道就为了一顿早饭?”陆妈反问。

    “这还不到九点啊妈。”陆浦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表,一脸绝望。

    “逛街!”陆妈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浦,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黑色束脚运动裤,舒适又衬的人气质单纯,“你这身衣服不行,要再买一身。”

    “我去穿的又不是这一身,我有正装。”陆浦打了个哈切,他还是很累。

    “没事,衣服都不嫌多,难道儿子你不喜欢妈妈给你买衣服?”陆妈洗了一下手,擦干净,拿着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走,咱们现在就去。”

    陆浦看陆妈一脸兴奋,没办法,只能跟着去玄关穿鞋。

    陆妈开车,陆浦坐在副驾驶。

    他看着车前摇晃的挂件,问:“妈,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公司应该挺忙的吧?”

    “前两天刚解决了一个国外合同,股东们决定今天给我放假。”陆妈开车十分小心谨慎,距离前面的车还有三米远,刹车就开始踩上了。

    “哦……”怎么说的像是被解雇了一样。

    陆浦把车后背向下移了移,“妈我睡会儿,地方到了叫我。”

    “好。”陆妈快速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又把视线放在了车前方,浑身都致于一个备战的紧张状态。

    不知为何,陆浦有点不敢睡。

    随着一开一顿的无限惯性俯冲下,陆浦还是睡过去了。

    仅是一睁一闭的瞬间,陆浦又被陆妈给叫醒了。

    “醒了吗?”

    “醒了,醒了。”陆浦睁开眼,捏了捏山根,红血丝在眼中密布。

    推开门,踩在地上的感觉还带了点虚浮。

    陆妈带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家老牌子的西服服装店。

    价钱很高,但质量在业界都是称得上号的,又碰上周六,人来的很多。

    好在陆妈是店里的老会员,店员一看到她,眼睛一亮,直接给老板打了电话。

    没等二人走过来,店老板已经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他看了眼陆浦,亲切的问:“徐总,您带着孩子来是要定做什么样的衣服?”

    陆妈笑了一下,“时间紧,要两身可以直接穿走的西服。”

    “好,跟我去里房挑吧?”店老板弯了一下腰,带着二人直接去了里房。

    里房和外面的店铺仅仅是一墙之隔,布局装修却完全不同。

    能进里面的都是已经在这家店里花费了大量金额的高级会员。

    这里的人相对于外面的,要少太多。

    “贵公子穿这身应该会十分合适。”店老板指了一下挂在一边的西服,推荐道。

    他做了这么久的生意,眼光独到,那西服边缘绣着黑色暗花的深褐色,简单又不显得单调。

    陆浦也是看中了这件,“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试衣间在那里。”店老板将西服取下来,递给陆浦,他轻轻松了口气,刚打照面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个难伺候的二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