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敲定,封号为‘贞明’贵妃,极具讽刺意味。

    各位官员并没有散去,他们被高流觞留下, 他要给自己的生母建造一个盛大的陵寝。

    还有…

    命礼部还要给他拟一个吉日,名目是,登基大典。

    他想要登基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可是, 皇室中传不出任何高天武的消息,各个大臣心中都是提心吊胆。

    高流觞命太监总管按照姓名, 给各个大臣们都分发了一封书信。

    众人见了,皆是面露土色。

    贪污纳贿,卖官鬻爵, 与旁人勾结,划分党派,可以说,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游走在边缘,一脚门里,一脚门外,都是墙头草罢了。

    便连周昌和也曾经收过下属送的价值不菲的礼物。

    水至清则无鱼,什么忠心,什么赤诚,唯有软肋,唯有蛇打七寸,才能致对方于无法反抗的境地。

    “孤给各位的保命符,各位一定要收好,不然的话,或许,陈王世子,就是下场…”庭中生生受了一百杖,紧接着高流觞派人给他用人参吊了气,可那陈王世子的腿,却已经残废了。

    下半辈子,注定要不良于行。

    那些个罪大恶极的官员,已经被他剔除清洗,如今这些人,还算是干净,所以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幻影阁,就是他最好的利器。

    众人齐齐叩首:“臣等誓死效忠殿下,万死不辞…”

    紧接着,高流觞手中,露出了一串晶莹剔透的手链。

    “雪晗在此,是皇姐前几日交付给本殿下的,本殿下也答应了她,会给她和周姑娘一个盛大的婚礼。登基大典之后,孤再让她们回去,周将军,不必挂怀。”

    “是。”

    四月初十,高流觞已经成为了雪国的新帝。

    众望所归,众人敬仰。

    可是,他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为之不解的事。

    他把到手的皇位,传给了他的‘同胞’姐姐,高无虑…

    而他自己,退居为摄政王。

    这一诏书一下,天下哗然,便连幽居太和殿的高天武,都是猛地拍案而起:“你把皇位传给了无虑,该死,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的计划的确是风雪两国合并,可是,为什么最后的皇帝是高无虑。

    此时,高流觞参加完了登基大典,已经把自己的所愿,公告天下。

    他换上了一件杏黄色的四爪金龙服,目光淡淡的。

    “无虑是您的孩子,而我,和您没有血缘关系…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你娶的林家女儿,她的外祖母就是朕祖父的大长公主,生下的孩子,一样可以有高家的血统。”

    高流觞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父皇啊,父皇,你可真是天真呢,你以为,我到了现在,还会听从你的摆布?”

    “你…”

    “我娶不了我心爱的人,你还要强迫我去碰别的女人?你当年,为什么不杀了我,如果杀了我,就不会有今日的困厄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把江山交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高流觞这到底实在对他报复,还是对整个雪国报复?

    “风雪两国合并,从此,没有雪国,没有风国,将会有一个崭新的国度,晴国,无风无雪,晴空万里!”高流觞大笑着起身,目光中,早已经放空一切。

    “什么…”忍不住的,高天武的身体晃了晃。

    “父皇放心,高家的人只要听话,我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可若是他们不听话的话,我也不在乎,手上再多一些血腥。”

    宗政清悦连忙扶着高天武,死死的瞪着高流觞:“江山不是你的玩物,高流觞,你这般,怎么对得起高家的列祖列宗?”

    “我本就不是高家的孩子不是吗?”高流觞低低开口,声音有一丝沙哑。

    “我不是你的儿子,我的父母早就死了。可你还是把皇位传给了我,还把一个和高家有血缘关系的人嫁给我…我不是木偶,也不是棋子。相反,整个天下,都是我和无虑的棋子。我想要如何,就可以如何…”

    “我再也不能被你操控了,我已经舍弃了感情,舍弃了自由,我…”

    “现在是为我自己而活,我做什么,都只听自己的心。”他的手缓缓地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地飞快。

    “你想要做什么,若是你对无忧有什么心思,那你就会被绝情蛊虫穿心而死,高流觞,这蛊毒,无药可解!”

    高流觞没有说话,而是拎起袖子,露出了自己的手腕。

    那手腕上,赫然有一串晶莹的珠串,瞬间,高天武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

    “父皇还记得我给阿姐下的天音蛊吗?两次天音蛊,都因为雪晗而化解,如今,雪晗为我所有,我什么都不怕了…”

    瞬间,帝后二人面如土色。

    高天武像是老了十岁一般,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无忧她,那么信任你,把雪晗都给了你,你怎么可以…”

    “我不会对阿姐做什么,我恨你们,可是我爱阿姐,我又怎么会伤害她?”

    “以后,阿姐会和我共有天下,可你们,你们却要一直惶恐,一直不安,一直一直,活在我给你们的阴影之下。若是你们告诉阿姐真相之时,就是我强娶她之日。你们,自己掂量吧…”他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

    十二岁那年,他抱着阿姐的手帕,嗅着那馥郁芬芳,只是动情的在唇边亲了亲,便被高天武猛地掌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