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到了晚上。

    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都休息了。

    可两个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尤其是,骆冉毓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般,钻进了她的被窝。

    唐荷萍心里紧张极了,也害羞极了,所以索性就直接转过身去,任由骆冉毓怎么呼唤,她就是不转过来。

    “小荷,你不看我,怎么培养感情?”

    “我不看你,可是就在你身边啊。”一样也可以培养感情啊!

    “赶你赶不走,我要是一直看着你,晚上会睡不着觉的。”这话说的,就跟她是妖魔鬼怪的似的。

    唐荷萍紧接着又补充道:“好了,就这样睡吧。”

    赶她走?那绝对不可能!

    算了,不转过来就不转过来,大不了半夜的时候,她偷偷跑到床里面也是一样的。

    骆冉毓这么想着,紧紧地搂着唐荷萍,一只手臂,猛地从她的颈下穿过。

    “干什么?”

    “让你枕着我的胳膊睡啊,之前答应你的,我就要做到。话本里都是这样,每天早上另外一个女主角醒来看到这一幕就会很感动。”

    “哦…”现在说出来,她明天早上还能感动了吗?

    “小荷,你的话本想写个什么结局呢?你写的那个小姐的父母,怎么能够接受女儿跟一个桃花精灵在一起呢?”

    唐荷萍早已经想好了结局。

    “就让那个桃花精灵将天地间的灵气传给那个小姐,然后过了几十年小姐也不会衰老。她开了一家胭脂铺子,挣了很多钱,不嫁人,也没有人对她当面说三道四。”

    “你这是套用了你自己的想法吗?”骆冉毓一语中的,说到了唐荷萍心里。

    “其实,你也知道,我家里的胭脂方子,都是从山中的一个花婆婆那里学来,这么多年再加上和蓝家的蓝爷爷商量研究,才推出了很多个品种。其实,这些方子,都深深的记在我心里。小时候我爹摆摊我就跟着,长大了店里我也经常帮忙,在咱们城里的各家小姐之中,我也做了很多的介绍。要是可以的话,开家分店,我觉得,我是可以的。”

    “但这话我跟我爹说过,可我爹说胭脂铺子是我哥的,我以后要出嫁,不让我操心。”

    “哪有这样的,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想开店,和你哥有什么关系?”她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小荷又是想写话本,又是想做胭脂的,在赚钱这方面,还挺有头脑的。

    “关键是,我想开店,就得我爹允许,找我爹拿钱,我说了好几次了,我爹不给,我才想着写话本挣钱的。等我挣了钱,就自己开一家胭脂店。大不了,去别的城乡,不跟家里抢生意。”

    “你没钱,我有啊,这么多年,我收了很多压岁钱,我都攒着呢。”骆冉毓作势欲要起身拿钱,唐荷萍瞬间回过头来,将她按住。

    “你别动,我先不需要。”

    “为什么?”骆冉毓不解的看向唐荷萍:“你刚好需要,我刚好有,咱们两个你还那么见外。”

    “你别想了,我爹看我有了钱,就得追究这钱从哪来了。你还是别掺和这件事了,我现在还是写话本为主,胭脂铺的事,以后再说。”听唐荷萍语气这么笃定,骆冉毓自然也无法勉强。

    她能够看出来,唐荷萍眉宇间,带着一丝轻愁。

    她是真的挺想帮她做点什么的。

    但是对方自有考量,她只要等她做出选择了,默默支持就好了。

    心里这般想着,她忽然想起来,对方转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绝对不能让她再转过去了。

    心里这般想着,骆冉毓拉着对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小荷,不管你想做什么,你记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屋子里仅有两三点微弱的烛火,唐荷萍对上了骆冉毓柔柔的目光。

    妙目流波,盈盈望来,专注的很,也好看的紧。

    心头一热,她抽回自己的手:“嗯…”

    扶着唐荷萍,自然而然的躺下,两人面对着面,唐荷萍稍稍往下一点,枕在她的肩窝,自是没再转过身去。

    软玉温香再怀,嗅着对方发间带着的香气,很快,骆冉毓就陷入了梦乡。

    怀里的人,亦带着满心的感动,在她的怀里安睡。

    第二日一早,骆冉毓嘴里说的那句话倒是倒了个个。

    唐荷萍没有因为枕了她一夜的手臂而十分的感动,反而是她一抬胳膊,就感觉到了针刺般的疼痛。

    不敢动,她真的不敢动了!

    “嘶…”

    “冉毓,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动不了了,没事…我等等,等等就好了。”唐荷萍连忙帮她按了按肩头,过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看来话本果真是骗人的,一枕就是一夜,都木成什么样了?以后,不可以照抄照搬话本了,没新意。”唐荷萍吐槽着,下地召唤了丫鬟进屋梳洗。

    新意…

    上哪找什么新意去?骆冉毓心里犯了嘀咕。

    有再多的新桥段,都在话本里出现过了啊!

    两人收拾完毕,本以为可以继续写写话本,培养培养感情,却不料,骆夫人忽然派人来,找她们两个去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