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特意绕过繁华的集市,走的都是偏远的小路,简直都要把唐荷萍的五脏六腑都颠的倒了一个个。

    秋绿颇有些担心的开口:“小姐,你还好吗?”

    “没事…”

    忽的想到了什么,她道:“秋绿,若是事情闹大了,我娘问起,你就一概说什么都不知道。”

    “是,小姐。”

    “冉毓她太冲动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怎么可以轻易损毁?这样子,不是让事情的发展,更加难以控制了吗?”看着那一缕墨黑的长发,唐荷萍只希望千万别出什么事。

    死死的捏着那一缕青丝,心中的痛楚,好似翻江倒海。

    若是他们把冉毓送去,强行让她剃了头发出了家,那可怎么办?

    越想越害怕,还好,很快,灵云庵就到了。

    灵云庵就在镇子的最边缘位置,就在山脚下,不需要上山。

    但进入寺中,还得走上几十来阶的石阶。

    唐荷萍顾不得平日的淑女教养,拎着裙摆,就往寺里走。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施主,寺中正在有人举行剃度仪式,你若是要过去,恐怕要稍等一会儿。”听路过的小尼姑这么一阻拦,更是让唐荷萍心神俱裂。

    “不!”

    “施主…”

    当唐荷萍冲入大雄宝殿的时候,只见一个一身灰衣的女子,正跪在那里,有个年老的尼姑,手里拿着剃刀。

    地上,已经散落了一地的头发。

    “冉毓…”

    “此乃佛门清净之地,这位施主也已经想要了断前尘,施主为何要大声喧哗?”

    “冉毓,你回过头来…”

    “你不能出家,你忘记了,你答应我,我们两个要在一起,还要一起写话本,你还要帮我开胭脂铺子啊!”

    “你出家了,我怎么办?”

    “你不要我了吗?”

    “是不是伯父伯母逼你出嫁,冉毓,你跟我走,我们去找他们,说个明白。”

    那灰衣身影一颤,随即,转过身来,可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女子面孔。

    “姑娘,你认错人了,贫尼法号无尘,已经断绝六根,并非你所要找的人。”

    唐荷萍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不是冉毓吗?

    “这是怎么回事?”

    “让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大雄宝殿的一个红色的柱子后面,缓缓走出来三个人影。

    不只是骆家夫妇,还有…

    她娘!

    “你…你…们…”怎么会是他们?娘不是回了自己屋子去了吗?为何,会和骆伯父骆伯母来到这寺中?

    寺中的主持将几人引到了一间厢房,而后恭敬地退下。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紧张极了,秋绿吓得腿都软了。

    唐夫人最先道:“我本是被香云姐拉来做个见证,看看那个大胆的引诱了冉毓的女孩子是谁?可我万万没想到…”

    “事到如今,娘,骆伯伯,骆伯母,我也不瞒你们了,我和冉毓,我们喜欢上了彼此。我…我…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你们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不良的习气?旁人就罢了,你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怎么能这般肆意妄为?”

    “娘,这绝不是肆意妄为,只是两心相许罢了。”

    “还说,你还嘴硬!”唐夫人气的不行,从来没对唐荷萍动过手的她,忽的眼睛在屋子里寻摸,直到,看到了角落里的一支鸡毛掸子。

    她几步冲了过去,抄起来回身就要打。

    骆夫人瞬间拦住了她:“好了,翠心,你打她,骂她,又能如何?说句不好听的,打死了,那又有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知道了那个人是谁,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解决。”

    一家一个女儿,掌中宝般呵护着长大。

    可谁曾想,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一个个的,都…都…

    “骆伯母,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你们接受不了,可是,你告诉我,冉毓现在怎么样了好不好?你别让她出家,她还有大好的时光要过,不能在这寺庙里终老啊!”

    骆夫人转头看向唐荷萍:“荷萍,你口口声声为了冉毓着想,那你们怎么还能在一起呢?须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光是这月国边缘小镇的每个人的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喷死!”

    “我不怕,冉毓也不怕,我们可以隐居府里,足不出户!”

    “好,且不说这件事,我问你,那蓝家的孩子,和你们可有什么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