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礼物后的小女孩儿对严盖亲昵多了,饭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严盖去她的房间里参观。

    女孩儿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中国文化,她兴致勃勃地向严盖介绍着她在各处旅游时所收集的小饰品,其中中国的最多。

    里面还有一支做工精细的簪子,女孩儿说到这里,又将簪子拿到头上比划,笑着对严盖说,很感谢他送自己汉服,正好可以用上这只发簪。

    相处一段时间后,严盖发现她很聪明,除了日常沟通交流的英语之外,她还会法语和德语,也能念几句中文古诗,只是发音不大标准,但是真的很棒。

    严盖挑了几个易理解的,中国古代的故事告诉了小女孩,随后又教她念了几句诗。

    到他们下楼的时候,聪明的女孩已经能把严盖教她的诗背下。

    临走前,steve笑着对严盖道:“谢谢你,盖,ada和我今天因为你的到来都很开心,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我们有长期合作。”

    严盖没有直接回答最后一句话,只是说和他和steve还有ada相处的很愉快,如果ada还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问他,他知道的都会为她解答。

    steve很开心的答应了,一直将严盖送到车旁。

    “怎么样盖盖哥?你有没有把人家小姑娘哄的团团转啊?”

    车刚一开走,田宿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

    “感觉不错,相处得挺愉快。”严盖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接道:“不过能否保持长期关系,还得再看。”

    “搞不到也没事儿,”田宿倒是比他要看得开:“不等策划,我都帮你想好了,以后咱们走卖惨路线也不是不行。就您那非酋气场……啧,我估计一卖的一个准,到时候热搜的话题就是#心疼严盖#了,说你时运不济,运气太差,人又努力……”

    他絮絮叨叨说着,乍一看还很有道理的样子,只不过严盖还保持着清醒,将田宿的幻想接了下去:“然后卖惨到最后,粉丝腻了,观众不买账,又继续坐冷板凳,回到一无所有。”

    这回倒是把田宿给逗笑了。

    他笑傻了,各种段子信手拈来:“一无所有严盖盖挺好的,得了,今天工作室又有微博可以发了。”

    严盖没理会他,自己看了一眼微博,回了几条微博私信,看着已经较晚了,便没再给那位姚老师打电话准备继续挨骂了。

    严盖回酒店后,张导打电话过来,模棱两可的向严盖试探着关于关于改剧本这件事。

    严盖也没多说什么,只讲自己会劝服姚多意。随后张导的每句话,都像是在对严盖表示“你加油与我无瓜”一般,有点怂,恢复了一些的底气又到这句话上消失了。

    看来是真的被整崩溃过。

    严盖顿时间又想起了姚多意当时“我不听我不听你闭嘴”的语气,顺便想起了张导当时那句没有底气的话,瞬间有点……心疼?

    但听说都住在一座城里后,严盖直接找张导要了姚多意姚先生的居住地址,决定登门拜访。

    当面被骂得狗血淋头还是比隔着电话被骂得狗血淋头要体面一些。

    严盖秉着这样的心态,再度打开了剧本。他其实已经看出来了,跟姚多意心平气和的讲道理,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死缠烂打是目前来看最好的解决方法。

    严盖说到做到,赶通告拍完《睿士》之后,第二天拿着点小礼物,直接去了对方家中。

    姚多意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彼时屋里正咿咿呀呀的放着戏曲,严盖敲了门,是对方亲自来开的。

    姚多意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疑惑,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你是?”

    严盖不动声色地把礼物放了进去,“姚先生您好,我是严盖——”

    说时迟那时快,啪嗒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这速度也过快了,一点不像五十来岁的偏中老年人能做出来的事儿。门外的严盖不禁如是感叹。既然这样,他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对方说“我不听”的时候语速可以这么快了。

    姚多意气得胡茬都快立起来了,想起昨天和对方通话的情形,他就觉得气。为了平复心情,姚多意又点开了自己咿咿呀呀的戏曲。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壁残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跟着哼了两句后,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的姚多意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愤怒地走到门边,拧起了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礼物。

    □□桶一点就炸,忙的打开门,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才发现门外人溜的早,什么都不见。

    □□桶彻底炸了,就连□□桶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对着一片空地爆炸的。

    肇事者严盖已经回到了车上,成功离开作案现场。

    《起风》还有四天开机,选角方面几乎已经全部完成。严盖的行程也已经完全走完,有了一个小假期,就规规矩矩地回了家,畅快的写了张字,而后照顾小祖宗。

    他不在的这几天里,小祖宗们长势喜人,弄得严盖根本就不敢碰了,只得小心翼翼的浇了水。

    家里有一盒牛奶快过期了,严盖也不会喝,随后它进入了垃圾桶里。

    《无意成仙》那边听说是两天拍完,林姐帮他安排了和赵导还有制片人等人的饭局,地点是那边订的。

    第二天,严盖照常去了姚先生家里,这次他学得更聪明,直接用手撑住了门,死皮赖脸地站着不肯走了。

    姚多意气到吐词不清,一边嚷嚷着让严盖走,说他绝对不会听,一面推人。

    严盖愣是没让人给彻底推出去。

    瞧着差不多了,他才离开。

    严盖坐在车上时,置身车水马龙中,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因为在练书法,所以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气人,日常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他爸妈时常会带他出去参加一些饭局,大人嘛,都喜欢活泼可爱的小孩儿,严盖就经常被问,然后什么都答不出来。严盖怕他们的问话,也忘记不了,他那时候哭着对母亲说,自己不喜欢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问话,这样的小孩,是不是很给父母丢脸。

    母亲俯下身,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不擅长交际不是你的错,咱们也不是必须要交际,自己在家里玩也很好嘛,对不对?”

    她手指细腻,用小手帕轻轻擦去了严盖脸上的泪水,问:“谁说你是丢人的小孩啦?我们家孩子就是很文静,不喜欢说话,谁要人人都相同了,反正妈妈永远最喜欢你了。”

    从哪之后,母亲就真的再也没有带他出去参加过这些聚会。反而是严盖,渐渐长大了,倒要活泼些了。

    邓涟漪像是一道风,是和煦的春风,清凉的夏风。可能因为现在永远只能在回忆里,所以也添了秋风的萧瑟和冬风的凄凉。

    “把这件事存着吧。”严盖从记忆中抽身而出,很快开口,声音平静而清冽,“等播《起风》的时候,可以借这件事好好宣传一下。”

    “好嘞。”田宿愉快地应下,“您这次比我要先想到,到时候拿这个来造势,肯定能带好大一波热度。”

    “嗯。”严盖只是简单的答了,再没说话。

    田宿也是在这时才发觉对方的语气有些低落,可他又说不出是哪里低落。不知道原因,就更不好多问了,只能作罢。

    第三天,严盖依旧去了姚多意家,对方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激烈,这次居然连门都不给严盖开了。

    严盖坚持不懈,磨了好久才离开。

    下午他到饭店,和赵导还有制片人见了面。

    中途饮酒正酣时,赵导似是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颇有些打趣的意味:“陆少前脚一走,你就来了,中间时间不过一分钟,你们两事前沟通好的?”

    闻言后严盖面不改色,只是摇头,又微笑着陪着他们喝了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那盒被扔掉牛奶……大家应该还记得是谁给送的吧?

    没错……gaygay这个傻家伙没喝……但是给它带回家了……还一直放着没扔。

    第41章 严盖奔月

    严盖到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他酒量前几年并不好,听向复说,从前他是三杯倒,喝完酒后到处乱跑,最后是在厕所里找到他人的。

    不过自那次之后,严盖的酒量瞬间提升了起来,到现在陪喝了不少后,他觉得自己倒也还算清醒,只是头有点晕而已。

    田宿有他家的备用钥匙,把人给了上去,原本还要给严盖打理一下,却被他拒绝了。

    田宿并不相信,坚持要给他弄干净点,不想他正絮絮叨叨的时候,原本半躺在沙发上的严盖忽然坐直身子,像平时一样看着他。

    总之……双目平和,面无表情,一张标准冷淡脸,比严盖还要严盖,完全不像一个醉酒的人。

    严盖道:“我真没醉。”

    好,声音还是一如平常,吐词清楚,没半点含糊,非常稳。

    田宿信了点,继续观察着对方。

    不想严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问:“你看我干什么?”

    好了,很清醒了。

    田宿下了结论,见对方还是面无表情,瞬间相信他真没醉这件事。

    然而田宿忘了,一般只有醉酒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

    严盖正襟危坐一直到田宿离开。

    待到对方一走,他终于没再撑住,顿时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哈哈大笑,宛如一个两百斤的、脑子可能有问题的孩子。

    醉酒后的严盖,终于被自己的演技所深深地折服了一次。

    严盖打开手机找呀找,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散发着绿光的软件了。

    无法,他只能作罢,转而替换到了另一个绿色的东西来使用。

    严盖直戳最近通话上的第一条,听到电话嘟嘟响了两声。

    电话被接通,严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

    半响后,姚多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你要我说多少遍,你就照着剧本演,演好了就绝对没问题,听我——”

    严盖伸手,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人好凶,还不听不听呢,他也不听。

    严盖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点开了最近通话里的第二个号码。

    林姐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八点过十分。

    她看着是严盖打来的,想也不想就点开了,接着继续看文件,不想半响后,一点声音也没有。

    林姐以为是自己点错了,于是又拿起手机。

    通话显示在进行,她的手机也有声音,那么……

    林姐顿了一下,开口问:“严盖?”

    “嗯。”严盖连忙坐好,顺带飞快地扫了一眼通话人的名字,用很正经的声音应了一声:“林姐。”

    林姐这才放心,问:“怎么了?”

    “没什么。”严盖突然笑了,问:“你要不要二锅头……”

    林姐:??她怎么感觉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