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赫然四字,是永好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zoeok”宝贝儿的雷,“我爱啵赞”、“阿妆”、“除了磕糖我别无所求”、“青悠”、“吃梨嘛旁友”五位宝贝儿的营养液~

    谢谢“阿妆”姑娘在两本书下投的两个浅水,大疯受宠若惊_(:3」∠)_破费了。我会努力写文的!谢谢大家mua~

    写文状态很不好,断更了两天,很抱歉大家,同时也谢谢大家的支持【认真鞠躬】

    第100章 玫瑰

    到过年前,陆狩陪着严盖一起去祭拜。

    严盖一路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依旧抱着玫瑰。冬天这里显得更加肃穆,火红的玫瑰与这儿更是格格不入,但当严盖俯身把玫瑰放下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他牵着陆狩的手,好像有许多话想说,又好像无需再说了。

    他对我很好,很爱我。

    我现在很幸福。

    他今年过年不再是去段北家的小可怜了,而是去了陆狩家,见到了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姐姐。

    时间过得飞快,到严盖开始新一年的工作的时候,《长夜》剧组筹备完毕,开拍了。

    这次和以前一样,陆狩依然不能常常出现在片场。

    《长夜》的导演杨导,以前严盖在和姚多意聚餐的时候有过联系,虽然不算是熟人,但还是不错。杨导也考虑到剧本的原因,在大投资陆狩面前承诺了几次,说会第一时间去发现他在场外的情绪,才让陆狩放心地走了。

    他现在一心拍戏,很少出现在大众镜头下,虽然热度有减少,但口碑和咖位还有商业价值一直都在往上升。

    但是这次不同,《长夜》是给所有抑郁症患者的礼物,全员零片酬出演。

    严盖倒是无所谓,段北也无所谓,一是因为严盖给他摇的钱让他很满意,而是因为他佛系了,因为秦双陌临近产期,所以严盖最近的工作又都交到了林姐手上。

    前期严盖的状态非常的好。

    可能是因为《史官手笔》反复练习的原因,他现在可以很快的代入角色本身,并且做到毫无间隙。

    而杨导也和之前的导演也一样,刚拍摄完一场戏之后,就会大喊严盖的名字,让他从戏中脱出身来。

    严盖非常适应这种情况,因为主角状态很在线,所以拍摄进度较快,一场难度系数较大的戏也能很快就过,不用反复卡。由此,杨导当晚开心到反复发了几条朋友圈,反复在群里夸了严盖好几次,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机,觉得自己这次捡到宝了,早知道就应该早日邀请严盖演戏。

    毕竟要是能早点遇到这么棒的演员的话……自己上一部商业片可能会卖得更多吧?

    到莺飞草长的时候,严盖迎来了二十八岁的生日。

    因为陆狩说了,要陪他一起好好过一个生日,于是严盖去请了假。

    在去请假之前,他还要把之前因为其他原因没拍好的几场戏拍好,而生日又是第二天,所以严盖也没着急。

    这一场戏是少年在家任由自己腐烂生朽时,目睹父亲吸毒至死,母亲匆忙逃跑。

    最为讽刺的是,少年名叫周赢。

    他爸在吸毒,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而他妈给他上户口的时候,心心念念想的还是赢钱。

    严盖躲在角落里,头发发臭。

    脸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如果他有镜子的话,会发现这张脸上充斥着疲惫,却又毫无生气。

    像是在最深、最潮湿的谷底里,一个掉落绝望中濒死的人。

    他被关在牢笼里,眼睛无悲无喜的看过这个世界——这个肮脏的,已经烂了透的世界。

    面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口吐白沫,接着倒在了地上。

    他倒地的时候,光从屋顶的缝隙里透进来,严盖看到一层尘埃被惊了起来。

    他知道男人死了,但是他没有哭,也没有笑。

    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换了个姿势,将自己往里面缩了缩,好让他的存在感小一点,再小一点。

    女人本来还骂骂咧咧地说着话,听到动静后,刹然间顿住了,而后睁大了眼睛——一双赌徒的、混浊、充满疯狂还有红血丝的眼睛。

    她冲上去,踹了男人一脚,骂着喊死鬼。

    后来意识到不对劲了,又上去提起男人的衣领,使劲摇晃。

    严盖观察着这一切,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听到了女人的尖叫。

    女人磕碰着,到处收拾东西——他只听到嘈杂声,觉得难受,可是却不知道从何再来难受,于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女人像是走近了,又骂着严盖,哦,现在是周赢了。

    女人说了许多话,他像是没听到一样。

    女人跑出去了,走了。

    他好像是摆脱了。

    可他也觉得,自己永远住在地狱里出不来了。

    陆狩要准备生日礼物,让田宿好好把严盖给带回来,他心情大好,列出了一个小清单。

    朋友们的男朋友想要的生日礼物:车,aj,豪宅,篮球签名,钱。

    严盖想要的生日礼物:多肉,玫瑰,娃娃,爱。

    我的盖盖果然和这些庸脂俗粉都不同。

    陆狩认真地盯着这个小清单,如是想。

    陆狩先去做娃娃。

    严盖绝对不是会喜欢一屋子娃娃堆在一起的礼物,所以陆狩就去自己画了一个。

    画了一个严盖的q版,做出来之后,又亲手把棉花给塞了进去。

    他怀疑自己塞的不是软软的棉花,而是甜甜的棉花糖,每一丝都无比的甜,让人心生欢喜。

    此时严盖已经在回家路上。

    他靠在车上,田宿和他说着话,却没有人回答。

    车里太暗,田宿以为他睡着了,于是便闭上了嘴。

    严盖悄无声息地睁着眼睛,黑暗像窟窿,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陆狩正塞着棉花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

    他接过来,是助理小吴告诉他,多肉房已经准备好了,把买的多肉全部摆了进去,他们晚上就可以来。

    陆狩很满意,想着严盖应该快回来了,于是带着娃娃开始往家里赶。

    小小的严盖就这样被他握在手中,陆狩看着手上的戒指,觉得一切都让人太舒适了。

    他很快到了家里。

    严盖的鞋也在,他以为对方睡着了,于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想一会儿整一整他。

    屋里是馥郁的玫瑰香,如果不是春天的话,他甚至还能亲自去给严盖抓一屋子的萤火虫。

    陆狩轻轻地推开了门。

    窗帘被拉上了。

    严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玫瑰花堆里,他手上是红色的,一时间居然分不清是玫瑰还是血。

    他意识到陆狩,忽然侧过头来,看向他。

    陆狩怔住了。

    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没有以往的任何一点感情,深情款款还有温柔都在一潭死水里化为了虚无。

    那么绝望……又让人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川槿”、“一颗沉默的橘子树”两位宝贝儿的雷~谢谢“丙”宝贝儿的营养液~么么叽,谢谢大家的支持!

    ps:本来迟到准备写请假条的,但是后台抽了一直发不出去,抱歉大家!

    第101章 新生命

    他手上玫瑰花瓣散开了,散到了地上。

    花瓣离手后,他的手并没有恢复白皙——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红留在他掌中,汇成一条细线,静静地淌下来。

    血一滴滴的滴在玫瑰花瓣上,花瓣是收缩着的,于是又将他的血带进了花蕊里。

    陆狩看着茫然的严盖,手中的娃娃掉在了地上。

    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过去,没有刻意避开玫瑰花,在满屋的馥郁中,嗅到了丝丝血腥味。

    严盖依旧只是那样看着他——没有感情的,也没有任何生气。

    陆狩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只是俯下身,手从严盖的发丝上一点点轻轻划过,最后发着抖地捧住了他的脸。

    严盖仰头望他,陆狩直接对上了他的眼睛,而后俯身,在他的额头上、眼睛上,落下的一个虔诚的吻。

    看看我吧。

    他心里这样想,可是嘴上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这样抱着严盖,尝试让他看自己一眼。

    严盖垂下了头,不再接受他的亲吻,陆狩的嘴唇从他的眼睛上错开,接触到的只剩下一片空气。

    陆狩去握他的手,继续锲而不舍吻他,轻轻落在他的眼睫,慢慢的说:“怎么了?我在呢……没事儿,有我在,不要怕好不好……”

    严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眼睛依然看着地上的玫瑰,手上的血滴答滴答滴在玫瑰上。

    而陆狩终于握住了他的手。

    黏黏的,因为有血,温热的,因为血一直在流淌。

    还有些冰凉,那是他手原本有的温度。

    陆狩不管不顾,将这一切都包围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中,不厌其烦地对他说:“没事儿的,不要怕……我在。”

    严盖能够抵开他的唇,却不能挣开他的手,他手掌心被玫瑰刺划出来的长长的伤口被陆狩摁住,清醒的痛疼让他体会到,他和这个人密不可分。

    他左手的无名指贴在陆狩的掌心,戒指死死地抵着他的手掌,一如他握严盖时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