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求过,甚至跪下来磕头过。

    脑袋都磕破了流出了血,看起来非常可怜,可是依旧没有什么用处。

    他所面对的是一张张冷漠的,而又虔诚的脸。

    虔诚是什么?冷漠是什么?

    他们虔诚他们口中的那些神明,而冷漠的却是王珍珍的生命……

    或者说,一个鲜活的生命。

    “我……要……出去……”

    蒙小武很疲惫,很痛苦,但是,他咬着牙撑起精神。看守他的二叔喝了点酒,倒在旁边草垛上呼呼大睡,而且还时不时地打着响鼾,一副睡得很沉的模样。

    “我……必须要出去,趁着这次机会……”蒙小武咬着牙齿,再次在心中告诉自己。

    “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出去?我被绑在这里,不管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蒙小武下意识地看着前方,月光下,他看到了一把割草用的镰刀,可是镰刀距离他很远很远,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够得到……

    而且,自己是被铁链绑的,就算有镰刀也不行。

    除非,用镰刀……

    然后,他再次看了看自己被绑着的手,目光集中到了手指头。

    他低下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之中满是决然。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话,但是在看的这些人都能够感受得到楚青的心理活动,或者说,蒙小武的心理活动。

    蒙小武在比较自己的手指和王珍珍到底谁更重要。

    他在纠结,在犹豫,可是这种纠结和犹豫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时间不等人,旁边守着他的这位二叔在半夜的时候会醒来一次,不管喝了多少酒,这个人都会半夜醒来一次,而且非常准时。

    这是规律。

    这几天每天都是这样。

    当蒙小武下定决心以后,周围的那些看客顿时心脏一纠。

    要来了吗?

    他,会怎么做?

    不远处,罗达看到楚青淋漓尽致的表演,他已经没什么话说了。

    很完美,甚至可以说完美得有些过分。

    可是,紧接着他的心脏就是一缩,瞳孔更是微微地放大……

    楚青,不对,应该说是蒙小武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撑起身体,然后张开口,目光注意到了手指。

    然后,他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的身体不断颤抖,可是,他却不敢发出其他声音。

    血液从他的嘴角边流了出来,伴随着他头上的汗。

    整个剧组的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甚至几个人想冲上去阻止楚青,尽管他们知道这是拍戏,是假的,是楚青表演的,楚青不会真的把自己的手指给咬下来,可是……

    他们心脏受不了。

    血腥?

    有那么一点点。

    不过,流出那么一点点血是血腥吗?和一些电影动不动就血流一地的特效比起来,这个似乎不是太血腥。

    可是,楚青的表演却太到位了。

    楚青整张脸近乎诡异的扭曲,甚至疯狂颤抖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牙齿咬着手指咯咯地直响,口中满是血液,似乎牙齿正咬着骨头。

    用牙齿咬碎骨头,这是什么概念?

    一次性肯定咬不断,毕竟普通人的牙齿不会太锋利。

    所以,只能慢慢地磨,慢慢的磨……

    咔擦……

    牙被咬断了,但他继续换了一边,继续咬,继续磨。

    这个过程大概三分钟左右,可是在所有人看来,这三十秒钟实在是太长了,几乎每一秒都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触,在看的所有人,除了那位演二叔的醉汉在打着呼噜外,几乎所有人都吓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拇指,他们似乎能够感受到拇指被牙齿咬碎的声音。

    咯吱,咯吱,咯吱……

    “你干什么……”罗达拦住了一个想冲进去的龙套。

    “我……”

    “这是拍戏不是真的。”

    “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看着,知道吗,不能辜负了他的表演,这种表演,只能一镜通过,不能有第二次,更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