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清雨没有再劝,面带犹豫的离开了。

    姝玥想要找些笔墨纸砚, 但这屋子之前应该没有人居住,这些东西都没有备下。姝玥无法,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布帛和一支画眉用的黛笔。

    她用黛笔在布帛上简单几句写明了这段时间的经历,然后详细的记下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

    很快, 姝玥就写完了,然后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她虽然看着布帛, 但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姝玥的视线终于重新聚焦。

    清雨的心里很没底,她不知道姝玥会不会答应, 一直在不远处来回踱步。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而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清雨停下动作。不行,她要进去看看。

    若是杨姑娘答应,那皆大欢喜。若是不答应就只能对不起了。毕竟, 她要以主子的利益为先。

    清雨在心里想清楚了之后便推门而入, 却没料到会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不久之前还好好的人正躺在床上,而且面无血色, 右手放在床榻边一个小木凳上的盆子里,鲜血正汩汩的往外流淌,红的刺目,愈发衬得这人其它地方更加惨白。

    “啊,杨姑娘,你怎么了?”

    “快来人啊!”

    一番忙乱之后,姝玥还是被救了回来。

    虽然性命无忧但气血亏空,十分虚弱,需要好好修养。

    清雨吓得心里慌乱,想到付弦月醒过来以后会有的反应,顿生恐惧。以主子对杨姑娘的在意,她这个险些逼死杨姑娘的人还能活吗?

    即使清雨再怕,该来的也还是会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下属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不敢擅专,立马给付弦月喂下事先准备好的解药。

    很快,付弦月就清醒过来了。

    到此已经很明显了,这一切都是他一手设计的。包括那抓人报复的所谓的仇家也是他的手下。

    从头到尾,这些人配合着付弦月演了一出戏,轻易的骗过了傻乎乎相信别人的姝玥。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不可能在这时候将他唤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无法解决的变故。

    想到这儿付弦月没有管准备汇报情况的属下,快速的起身,直奔姝玥的住处而去。

    房门大敞着,之前挤满了一屋子的人都已经退出去了,此时只有清雨在屋里。

    姝玥还在昏迷中,手腕上狰狞的伤口已经被人妥善的上药包扎过了。

    付弦月看见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清雨见付弦月来了,“啪”的一声,跪下请罪,却一声都不敢发出。

    付弦月径直坐在姝玥床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然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还活着。

    但姝玥苍白的脸色和冰凉的身体还是勾起了他很多不好的回忆。他怕啊,怕那个鲜活生动的,会对她笑得姝玥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一不小心就会消散。

    付弦月温柔的给姝玥往上盖了盖被子才出去。

    他甫一出门,浑身的气势立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之前姝玥所熟悉的端方君子,而是狠辣暴戾,邪意肆虐。

    显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或者说是在除姝玥以外的其他人面前的模样。

    清雨跟了出来,干脆利索的跪在地上,向付弦月解释了前因后果然后主动请罪。

    “主子,是清雨无能,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付弦月低声轻笑,好似一点也不生气,却在同时用右手狠狠掐住清雨的脖颈,骨头因用力而咯吱作响。

    清雨被付弦月提了起来,两腿胡乱蹬地,双手因为本能去拍打付弦月的手,但丝毫用处都没有。

    就在清雨四肢无力,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之时,付弦月却松开了手。

    清雨倒在地上,久违的空气让她重新活了过来,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呼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本来雪白的颈子上已经多了一道四指宽的紫黑淤青,十分吓人。

    就在清雨以为付弦月已经发泄完怒火,自己可以逃过一劫时,毫不留情的一脚揣在了她的腹部。

    这一脚饱含内力,直接让清雨飞出去了十几米远,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了下来。

    清雨气血翻涌,好几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确实无能。”

    “而无能的人是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的。”

    声音平淡,好像这个人只是一只无须在意的蝼蚁,而不是跟在身边多年的得力属下。

    院子中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心里发凉的同时都清楚的认识到了付弦月对姝玥的在意。

    付弦月已经没有兴趣在亲自动手了,他挥了挥手,让人将清雨拖下去。

    “直接送入暗牢吧。”

    暗牢里面刑法齐全,每个进去的人都会遭受非人的对待。

    今夜罕见的万里无云,一轮格外明亮的圆月高悬夜空。在月光的作用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独坐窗边的身影。

    屋子里没有点火烛,暗沉沉的,显得那个身影有些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