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牵着逾歌的手走在乡间小路上,不比城市的喧闹,乡下的晚上宁静祥和,九点多人们大多已经拉灯睡觉,像他们这样的外出散步反而少见。

    权至龙牵着老婆走了一段路,“小舅子很好。”

    “恩?”

    权至龙抿唇笑,“刚才吃完饭,阿爸问我会不会下棋。你也知道,我是不会下围棋的人,阿爸也不会下五子棋。我正想跟阿爸说我不会下围棋时,小舅子说他新学了五子棋,想跟我下几局。”

    “是不想我尴尬吧,所以才那么说。”权至龙心里也是跟明镜似的透亮。

    “小舅子其实跟你很像。一样的内敛一样的善良,很能为其他人考虑。虽然年纪小,但比起逾姝来其实更像哥哥。”

    柳逾歌微笑了下,“我跟他都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受他的影响比较大,所以看起来比较像。”

    “那逾姝呢?逾姝没在爷爷身边长大吗?”

    “她没有。她……”柳逾歌想了下,“跟着顺子奶奶比较多。”

    “可是就算是跟着顺子奶奶,她的性格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啊。”

    权至龙知道顺子奶奶,这位老人家当初是逾歌祖母的陪嫁,跟着逾歌祖母嫁到柳家的,终身未嫁,一辈子都贡献给了柳家,很得柳家人的尊重。

    跟柳家人一样,这位老人家也是处处讲究礼和善的人,照理说,她应该也会以这个标准去养孩子。在她的培养下,逾姝应该是第二个逾歌才对,偏她的性格拐了一百八十度大弯,活泼外向,爱笑爱闹,又没啥心眼,跟柳家人的内敛半点不搭边。

    权至龙很匪夷所思,“所以逾姝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

    “虽然不一样,但逾姝那样也挺好的。”

    权至龙叹道。

    逾姝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有什么说什么,不像逾歌,说话做事前还要考虑那么多,很多话即使难过也说不出来。

    想到这,他又捏捏她的手,“以后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恩。”

    “可要跟我说呀。”

    “知道啦。”

    得到她的保证,权至龙也笑了,他想,逾歌虽然没像逾姝那样率性,但她以后也会把那些不能说的话告诉他。说出来,就算有什么也有他帮着分担,这样也会好一些吧?

    走了一圈,权至龙和柳逾歌又原路返还,院子里顺子奶奶还在等着,看到他们回来才放下心来,“总算回来了,明天还要早起,早点休息吧。”

    “内,奶奶,我们这就去睡,您也早点休息。”

    “好好。”

    顺子奶奶看着他们进屋了这才回去。

    因为明天还要祭祀,又因为在岳家,所以权至龙这个晚上也没做.爱做的事,洗漱完早早的睡下了。

    天不亮,他稀奇的醒了过来,门外边的院子里有淅淅索索的声响传来,听的很有忧患意识的权至龙担心起来——家里不会进贼了吧?

    权至龙悄悄的起来,拉开门外边一看——小舅子穿着练功服在院子中扎马步,一起的还有柳修宁,叔侄俩动作一致。

    权至龙走出去,压低了声音问:“叔叔,小舅子,你们怎么这么早起?”

    “啊,是侄女婿。”柳修宁回道:“我们在扎马步。”

    “侄女婿要不要一起呀?锻炼身体的。”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权至龙说不出‘我就不了吧我要回去搂着我老婆睡觉’的话,他微笑了下,说道:“好啊。”

    马步嘛,谁扎谁知道,前几分钟还好,后边的时间靠的就是体力和毅力了。毅力权至龙有,就是体力跟不上,没扎一会儿他那小腿很不争气的打起了抖,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又收到叔侄俩爱的凝视。

    权至龙只好咬牙硬撑着,可他实在太弱了,到最后边很丢人的放弃了,前后坚持了十来分钟的模样。

    柳修宁人小鬼大的唉了一声,他这个侄女婿,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真的真的……

    太笨啦。

    马步都扎不好,要是将来遇到危险了,他能保护好逾歌侄女吗?看样子不行呢,感觉逾歌侄女保护他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唉,真让人担心。

    第69章

    柳逾歌在睡梦中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注视, 搅得她睡不着。

    她从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放大的脸, 他抱着双手盘腿坐在她边上, 双肩垮下神情沮丧的像一只在外边打架打输了的大狗狗。

    “wei?”她含着鼻音问:“怎么这么早起?”

    “你会扎马步吗?”

    “会一点怎么了?”

    “能坚持多久?”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这样。”

    权至龙更郁闷了, “那逾姝呢?她也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