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所以我没法不恨你。”

    说完,季羡川走开,他身后就是诊室的门。

    挡住视线的人走了,林清絮眼前清明。

    她愣了下。

    随后看清倚在办公室门口金发碧眼的男医生。

    他看着林清絮笑,眼神挺有意思,看上去像是误会两人的关系了。

    但他明明先前见过顾今轶。

    所以他看向林清絮的眼神更有意思了。

    ……

    林清絮的身体报告显示无恙,医生和她一起看片子的时候,对她说,“恭喜,脑部的血块没有残留了,恢复的很好。”

    林清絮点头,“谢谢医生。”

    临走前,金发碧眼的医生对林清絮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

    林清絮但是有点不明白,但后来才懂他的意思。

    他说,“这没之前那个帅。”说完就笑。

    回去之后,林清絮坐在阳台,青天白日手里就端着杯酒。

    今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

    日头刺眼,但现在被云层挡住一半。

    就像现在林清絮的心情。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在医院碰到季羡川时,他说的话。

    那妇人的死是林清絮完全不想的,但她又没办法不怨恨自己,她厌恶把所有怪罪于她的那些人,但又没法如此干脆的原谅自己。

    季羡川说的没错,她不是凶手,可那人就是因她而死。

    林清絮杯里的酒一口闷。

    大白天,她就要把自己灌醉了。

    顾今轶的短信是这时候进来的。

    林清絮看。

    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默契使然?

    顾今轶跟她发,“今天天气很好。”

    正好对上刚才她所想。

    她回了两个字,“所以?”

    那头秒回,“就像笑起来的你。”

    好俗。

    这是林清絮当下第一个反应。

    但的确,她笑了。

    喝多了点,头很晕,林清絮靠在沙发上小憩。

    这几天她发现,只有喝多了才能睡个好觉。

    但这一次没用了。

    眼睛一闭起来,翻天覆地都是季羡川的话。

    他说,她从来都不无辜,他也从来没有错怪过她。

    这算什么呢?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想。

    窝在沙发里,一躺就是大半个下午。

    但酒喝得不少。

    林清絮拉上遮光帘,偌大的酒店房间只开了个钓鱼灯。

    在沙发边上。

    在沙发后巨大的白墙上投下一大片光亮。

    因为周遭黑暗,越发显得这光异常可贵。

    很有氛围。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

    林清絮突然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