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轶拿走袋子里的黑咖啡,另外一杯递给林迦南,林迦南看了一眼是咖啡,不悦道,“不是说奶茶的嘛,怎么又改咖啡了,还都是黑咖。”

    “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林清絮说。

    临走前,她还拍了拍林迦南的肩膀说,“你姐夫爱喝,你这是跟着沾福。”

    “……”

    回去的路上,林清絮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林迦南这小子傲得很,不服管,又很爱钻牛角尖,但偏偏他很喜欢顾今轶,和顾今轶聊得破天荒很开。

    回到家,林迦南被林祈拉去楼上教育的时候,林清絮和顾今轶在客厅,她问他,是不是给林迦南灌了迷魂药,要不然他怎么那么听话。

    顾今轶笑的挺欢,他回,“你爷,男女通吃。”

    “……”

    林清絮手肘拐了顾今轶一道,“你正经点。”

    “就我答应让你弟,让他听林祈的话,不要和她吵架,乖乖回学校上课,我就送他一台最新的游戏机。”

    林祈让他们留下来吃晚饭,林清絮没拒绝。

    顾今轶去厨房里帮忙的时候,林清絮就坐在外面客厅,隐约可以听见他们在厨房里的谈话。

    林清絮觉得电视无聊,干脆就让它放着,自己戴上了耳机。

    盯了会手机,觉得有点困,林清絮干脆摁了歇屏。

    很累,但闭着眼睛躺了会又觉得脑袋很清明,困意消失。

    耳机停止放音乐了,但林清絮没摘,一开始的确只是单纯把耳机当成隔离噪音用的,但现在更多的则是习惯。

    期间,林清絮感觉有人走进客厅,脚步声渐近,有人替她关了电视,随后又拿了件外套盖在她身上。

    是顾今轶,外套还有他的味道。

    随后那人放轻脚步,又往厨房走。

    林清絮彻底醒了,厨房里顾今轶和林祈的说话声断断续续……

    吃过晚饭,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林清絮去泡澡,顾今轶还在外面收拾两人的行李。

    泡沫浸满浴缸,林清絮整个人沉下去。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重复的却是今天下午顾今轶和林祈在厨房里说的话。

    手臂上遮住伤口的白纱布取下,伤口的形状看上去并不像顾今轶先前所说削苹果所致。

    伤口看上去挺深,甚至不像是水果刀所为。

    顾今轶是骗她的。

    至于理由,她也想的明白。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

    她病了。

    应该是说,又病了,又恢复到之前季明朗死后的那种状态。

    这几天她一直很逃避去思考这样的问题,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失眠,她噩梦,她酗酒,烟瘾,呆滞,甚至是无意识伤害自己。

    这一切都是苗头。

    林清絮不敢回忆那段噩梦般的日子,迷茫,黑暗,像一摊永远无法晃动的泥水,浑浊。

    她不想再重复那段日子了。

    从浴室出来,顾今轶还在打包行李,林清絮当时穿着浴袍,湿漉漉的长发也用浴巾裹着。

    顾今轶听见动静,看她一眼,“你先去吹头发,不然你偏头痛又要发作。”

    “嗯。”

    答应的太快,态度太乖巧,下意识,顾今轶又看她一眼,似乎是没想到她那么配合。

    站在浴室,拿着风筒,镜子上全是水雾。

    林清絮胡乱抹开,开始吹头发。

    她很没耐心,然而头发太长,太多,吹干要很长时间,林清絮没那个耐心,平时往往都是头发还没吹干,她人的性子已经耗到极致。

    顾今轶太了解她了,估摸着在她耐心结束前,走进来接手她的头发。

    这一次和往日有些不同,顾今轶也发现了,两人之间没有打趣,多了些沉默。

    “很累?”关掉风筒,顾今轶问。

    “嗯。”

    林清絮说话的时候,没敢看顾今轶,镜子里顾今轶只注意到她垂着脑袋。

    “为什么?不舍得?不然再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