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林清絮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下。

    但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眼里看热闹的意味毫不掩饰,顾今轶不自觉往她这边投去一眼,眼神很淡,微微眯眼,很严肃很正经的扫过,略带警告意味。

    林清絮下意识虚了下,但转念又觉得两个人都分手了,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她为什么不能笑。

    顾今轶好面子,而她就偏要站在这里,见证所有事情的发生。

    他不想,她就偏要碍他的眼。

    于是,林清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挑衅似的对着顾今轶挑了下眉,随后大大方方离开。

    见林清絮走远,走廊没人了,顾今轶也干脆摊牌。

    浑身香水味的女人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还上赶着和顾今轶没话找话。

    顾今轶不耐烦,扒开她的手,往后退一步,直接上手拍了拍袖上的褶皱。

    他也没有打算给女人留面子,直接道,“不好意思,冉小姐,我们还没有那么熟。”

    女人的脸色不像林清絮先前预想的,会直接拉下脸,反而是越激越勇,她似乎很清楚顾今轶的脾性,眼神里赤裸裸的全是攻击和目的性。

    她觉得顾今轶终究是不一样,至少和她周围认识的男人都不一样,周围的男人对她从来都是上赶着找她,贴着她,但玩够了,她不喜欢那种,就喜欢有刺激性的,有挑战性的。

    而眼前的顾今轶刚好就是这样,帅气、迷人,有智慧,有担当,所以她一定要拿下他,她也坚信自己能够拿下他。

    但顾今轶这人很不上套,也很不解风情。

    这是女人缠了他这么久后得出的一个结论。

    但她不相信,像顾今轶这么帅,而且绯闻还那么多的男人会这么像一块死木头。

    “你难道没听说过我的传闻?”很久之后,顾今轶忽然这么问了句。

    顾今轶语气很正经,女人也没再对他动手动脚,干脆也正经道,“什么传闻?你和那摄影师分手了?还是你长相男女通吃?或者是一个月不到,你就又有新欢了?”

    顾今轶眼睛微敛,头微低,笑了下,但笑意不及眼底,遂又抬眼重新看向女人,“最后一个。”

    “哦。”女人故意拖长尾音,嘴角的笑容明艳又张狂,“所以是真的吗?”

    她虽然这样问,但眼睛的焦点依旧盯着顾今轶,似乎他怎么回答并不重要,而拿下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头等大事。

    换句话来说,就是对于她来说,顾今轶单不单身并不重要。

    “我如果告诉你是真的呢?”顾今轶靠着墙,盯着女人的眼睛,顺势拉开两人的距离。

    “真的就真的呗,假的就假的呗。”

    果然如他所料,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没有底线。

    顾今轶又是不动声色勾唇笑了下,遂又问,“确实,如你所说,真的假的不重要。”顾今轶重又盯着她问,“关键旁人怎么认为。”

    顿了顿,他接着说,“假的传多了就会成真的。”

    女人盯着他,双手环胸,“所以呢?”

    “现在外界都否认我单身,你就不怕流言蜚语?”

    女人果断回,“不怕。”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你看我的样子,你觉得我怕吗?”

    他回,“不怕。”

    “所以,你就不要再试图用这些话阻止我的积极性了。”

    顾今轶又笑了下,挺讽刺。

    他说,“你不怕,但你们家呢?”

    闻言,女人面上换了副神色,突然正经,嘴角的笑容敛住。

    意料之中的反应,顾今轶接着说,“据我了解,你们家是做木材生意的,从你爷爷开始就是经商的,很传统的商人,所以家里教养子女也是奉行传统。”

    女人眉头微蹙,“所以呢?”

    “所以,要是你爸妈,你爷爷知道你在外面做事行径和你们家的传统不一,你说你爷爷会怎么看你?”顾今轶顿了顿,嘴角的弧度继而放大,“况且,你们家不止你一个孩子吧,你还有一个哥哥,虽说你是最年幼的,但你那哥哥据说海外留学,少年有成,你说最后你爷爷会把家产给谁?”

    顾今轶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朝着女人挪步,等他话说完,女人回过神的时候,顾今轶的笑容倏然放大。

    但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多惊喜,反而是因为顾今轶刚才的一席话而眉头紧蹙,神色紧张。

    但很快,女人恢复如常。

    “你说得对,我爸妈和我爷爷确实很注重家教家风问题,但如果这些建立的前提是……”欲言又止,女人恢复先前的笑容,朝着顾今轶走了一步,“能拉拢你和顾氏这样的企业和我们合作呢?”

    顾今轶笑容止住,觉得这女人自信过头,冷笑一声,“做人别盲目自信。”

    ……

    包厢里面还在闹腾,林清絮站在门口,没忙着进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手上的手机震动不停。其实先前就开始了,但林清絮不想接,眼下手机响了好多回,她终于接了。

    是李医生。

    电话一接通,李医生便直接道,“终于肯接电话了?我还想着,你再不接,是不是该打个电话报警了。”

    治疗这么久,林清絮和李医生有一种超越病患的友情存在。

    认识久了,林清絮也逐渐发现李医生内心并不像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框那种不苟言笑的样子。

    “在外面,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