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到如今,他们二人谁都没有成功。

    李沐心听到这却是明白了:“可是靖王那下了什么命令?”

    大管家撇开头:“王爷要保你入宫为妃。”

    “此事怕是不行了。”李沐心听到这松了口气:“皇上对我的身份已经起疑,当时在御书房更是巴不得我直接死在里面,所以……”

    “竟还有这等事!”大管家也是一愣,同样也松了口气,“你这孩子也是,这般大事岂容耽搁,我这就回去禀告王爷。”

    “那……一路小心。”李沐心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大管家,以前好歹有层窗户纸隔着,大家都能装傻,可如今窗户纸被乔婉儿给捅破了,哪怕他们在努力的维持原来的关系,可破了就是破了。

    大管家点点头,刚要抬腿却又顿住,警告她:“离那个宋昱远点!”

    李沐心柔顺的应下。

    大管家看到李沐心这副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飞出门外不见了。

    大管家一走,屋子里也就没有旁人了,李沐心打开窗子通风,随后将帘竹唤进来一同守着乔婉儿。

    以李沐心的目光来看,乔婉儿该是常年积郁以至于产生了心理疾病,比如……抑|郁|症?

    她对这方面没有了解,所以也不敢肯定,这时候可没现代的心理咨询师,要么乔婉儿自己解开心结,要么就找到某个奇人异事,或许能改变现状。

    不过这病不是一朝一夕作成的,要治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乔婉儿便醒了,那眉目之前没了一开始的恨意,反倒是和大管家一般满是疲惫,连话都不想说,翻个身,用后背对着李沐心。

    经过这么会沉淀,李沐心的心情平静了不少,见乔婉儿不想看自己,就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院子,到门口的时候稍微停了下,垂下眼眸跟身后送她的帘竹吩咐:“待会给姨娘熬些败火的汤汁送去,再准备些软烂开口的饭食,眼瞧着天快黑了,如今还未入暑,夜里寒凉,定要为姨娘盖好被子,切莫贪凉。”

    帘竹听得眼眶发酸,忍不住辩解一句:“四小姐放心,乔姨娘只是心情不好钻了牛角尖,待一会想开就没事了。”

    李沐心稍稍颔首,走出院子。

    如今的李家很大,雅致却又不失气派,一步一景,不过此时的她却无心欣赏这些。

    好不容易拼了性命才换得一月清闲,如今回到李府,第一日便遭受如此平地惊雷。

    李沐心自嘲的低笑一声:“没有女主的命,非要走女主的路子,李沐心啊李沐心,你当你是猫有九条命不成……”

    “四妹?”

    一声招呼打断了李沐心的思绪,抬头一看竟是李湖远,不由惊奇:“大哥,你怎会在此?”

    李湖远并未说话,视线飘向前方,李沐心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下面前有个院子,顿时恍然:“原来大哥住在这里。”

    对了,李湖远住在这里,那么她的院子该在哪里?

    “找不到路了?”虽是疑问句,但李湖远却是已经肯定了,抬腿往南面走去。

    李沐心知道这是要带路的意思,连忙跟上李湖远的脚步,不一会便见到了一处足有三进的院子门前,雪晴正在门口守着,离老远瞧见李沐心赶忙迎上来。

    李沐心笑道:“今日若是没遇见大哥,沐心还不知道要在府里逛上多久。”

    李湖远微微摇摇头,从袖子里取出一根蝴蝶玉簪交到李沐心手里:“本是想方才拿出来的,但见你方才精神不好,便拖到了现在。”

    李沐心握着那这根蝴蝶玉簪,玉是好玉,却灼的她手疼,心更疼,眼眶愈加酸涩,“大哥……”

    “天色已晚,回去歇了吧。”李湖远的声音很轻,却是一板一眼,仿佛他说的便是规矩。

    李沐心微微点头,拉着雪晴跑进院子里,却未将院门关死,留下一条缝隙,望着李湖远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将门关上。

    雪晴见李沐心大滴大滴的泪珠往下流,却丝毫不闻哭声,就这么面无表情的流着泪,把她吓得要死,担忧的声音也不禁大了些:“小姐,您这是怎了?”

    李沐心低声喃喃:“雪晴,你说这世间怎就有那么多恩怨情仇呢,对得起这个,就注定对不起另一个,总得要你亏欠一些人方才罢休。”

    “可能……因为这人有心吧。”雪晴不知道她家小姐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凭着本能说道:“奴婢儿时隔壁就有一户人家,老夫妻生了三儿一女,对儿女也是尽心尽力培养,结果等他们老到走不动路了,却无一人赡养他们,险些被活活饿死,最后反倒是这对老夫妻年轻时收下的一位义子将他们接走养老送终,依奴婢看,那些儿女便是无心之人,可这位义子便是个有心之人了。”

    “你这丫头说的话倒头头是道。”李沐心伸出手指点了下雪晴的额头,或许是有人陪着,这心情倒是好受了点,“不过我到底是错过大哥的大日子,如今又收了人家的东西,总得备份回礼才是。”

    雪晴揉揉脑袋:“这还不简单,小姐为大少爷绣个香囊就是,这一针一线皆是小姐亲手绣上,虽物件小了些,却礼轻情意重。”

    “可我那一手针线活……”李沐心忍不住汗颜,她的女红只能算是勉强在及格线挣扎,这还是她苦练的结果,感觉拿出来着实有些见不得人。

    雪晴劝道:“小姐不妨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再换别的就是。”

    “那便试试吧……”李沐心被雪晴搀扶着回了屋子。

    这院子里的东西大体上都摆好了,仿造她之前的卧房,不过更加精致些,套间外面被改成一个小书房,书格里被塞满了书籍。

    雪晴见李沐心颇为惊讶的盯着这小书房猛瞧,便道:“这小书房还是大少爷提议改的,上面的书也是大少爷和二少爷一起挑来的。”

    李沐心点点头,坐在桌前,雪晴出去一会,抱来几匹布料和绣线,一一铺在桌上让李沐心选择。

    李沐心也不知道该绣些什么,只是想起李湖远的为人,脑子里变多了一副寒梅映月的样子,想到这个,便绣这个吧,选好了料子针线,便开始动工。

    一个香囊却是让她绣了整整一晚上,清晨之时方才绣好,接着让雪晴赶着去药铺里面配料,待过了早饭的时辰方才彻底完工,交给雪晴送到李湖远的院里。

    待雪晴带着香囊离开屋子,她揉揉酸疼的肩膀,伸了个懒腰,总算能躺在床上。

    或许是熬了一夜,身子虚,一沾枕头便迷糊起来,仿佛睡着了,又仿佛扔睁着眼,能看见眼前的景致,反倒是越来越累。

    直到雪晴回来将她唤醒,方才好受了点。

    雪晴投湿脸巾递给李沐心擦擦脸:“小姐今日受累了,不妨就在屋子里好好歇息吧,奴婢就在这守着您。”

    “也好。”李沐心揉揉额头,“大哥那怎么说?”

    雪晴夸张的做了个将香囊挂在腰上的动作:“大少爷可喜欢呢,当场就挂在腰带上了,还要奴婢带话儿来谢谢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