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得太入神,余成宋一偏头才注意到殷顾的目光。

    “你再这么赤|裸地看着我我会觉得你想成为我这个月的八百分之一。”余成宋说。

    殷顾收拾好碘酒棉签,“很明显?”

    余成宋站起来,照了照镜子,脸上的伤依旧帅气逼人,没有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碘伏,殷顾是个手艺人。

    “你是不是想问,是什么让我这个从来不听课的人身负重伤还来上学?”余成宋问。

    “是。”殷顾一点也没犹豫。

    余成宋指了指右边腰侧,说:“不是水果刀,是剪刀,也没捅,就豁了个口子,缝了六针。”

    过了会儿,余成宋补了一句:“我妈误伤的。”

    殷顾开门的动作一顿。

    余成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嘴角咧开,笑得无所谓:“不是误伤的话,就扎这儿了。”

    他指了指心脏。

    空气因为这一句话凝固,殷顾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成宋后知后觉他说多了,啧了声,净顾着爽了。

    “我就是吹个牛逼,这位好孩子,你不用这么一往情深地看着我,”余成宋边搓胳膊边往外走,“没钱包养你,我压力好大啊。”

    殷顾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眼底的东西很快隐下去,笑了声,跟在后面:“我以为你会逃课。”

    “我倒是想,”余成宋说,“可惜下节是生物课,谁逃谁傻逼,好孩子,你要当傻逼吗?”

    “算了,没有那个天分。”殷顾说。

    “别这么自卑,”余成宋拍了拍他肩膀,真诚地说:“你有。”

    在医务室听了半天墙角,又多说好几句骚话,余成宋跟殷顾最后仗着腿长一路狂奔才踩着上课铃进的班。

    生物老师只比他俩晚了五秒钟到达战场。

    余成宋喘着气坐到座位上,刚要喝口水缓缓,手机亮了。

    折雨人:才回来?有奸情!我就晚上学一天,你就有了外遇?

    折雨人:小丑竟是我自己jg

    余成宋趴在桌子上打字。

    是个好人:红药水忘买了。

    是个好人:成年人除了疲惫还剩下什么jg

    折雨人:卧槽一中午的时间净抓紧时间做了吧!话说满打满算你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就射了?你行不行啊?

    折雨人:或者你牺牲自我,他行不行啊?

    余成宋扫了眼认真假装认真听课的某人,打字。

    是个好人:做你大爷,射你一嘴。

    是个好人:我是你爹我是你爹overjg

    周折雨下雨似的又逼逼赖赖了十多条,还有刷屏的趋势,余成宋锁上手机,无情地推开了十八年的糟糠之妻。

    生物老师脾气爆,但讲课跟念经似的,余成宋听得直困,趴在桌子上发呆。

    他中午没吃饭,现在胃里饿得烧得慌。

    alha灵敏的嗅觉让他不得不把目光放到眼前的毛巾卷上。

    他现在很困,不想罚站,只能低调地拿到桌子底下埋脑袋吃。

    对于一个刚成年的alha来说,这玩意相当不顶饿,余成宋三两口吃完,抹了抹嘴,反而觉得更饿了。

    他偏头,盯上了殷顾那盒。

    殷顾中午说都给他,但他也不好白要。

    他想了想,用膝盖撞了撞殷顾膝盖,压低声音说:“买你一盒毛巾卷。”

    殷顾看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拿出来,递给他,也小声问:“饿了?”

    余成宋眼珠子都绿了,点头,扯开包装刚要吃的时候顿了顿,难得有良心地问了句:“你先吃一口?”

    “不用,你吃吧。”殷顾说。

    余成宋看着手里巴掌大的小玩意儿,觉得他俩就像饥荒年代相依为命马上就要饿死的两兄弟,为最后一口干粮互相谦让,努力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方……

    可惜余成宋没有多愁善感的细胞,一点也不感动,甚至觉得有点渴。“有水吗?”

    殷顾从桌堂里拿出一个半透明黑色玻璃杯,问他:“介意么?”

    “可介意了,我喝完你再喝你怀孕了怎么办。”余成宋边说边拿过来拧开,不碰杯口隔空喝了一口。

    ?

    余成宋往里看了看,里面居然是茶,什么茶他喝不出来,但不苦,还挺香的。

    养生波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