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次。”殷顾说。

    “什么时候——”余成宋顿了顿,想起医务室那回,忍不住说:“啧,上次不是你上赶着给我上?”

    这句话声音不高不低,该听见的都听见了,班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有一个算一个全瞅着后排两个alha。

    给我上,怎么个上法,在哪上,他们不差这点流量。

    余成宋也反应过来这句话有歧义,一点也没害臊,甚至冲他们扬了扬嘴角,笑得风流,一字一顿地说:“给,我,上,药。”

    全班同学立刻一脸“就这啊”的失望表情该干嘛干嘛了,只有几个oga凑在一起红着脸窃窃私语。

    殷顾没理会那些眼神,很淡定地把手摊到桌子上。

    余成宋和他对视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拿起棉签,“我还是太善良了,我这种孩子身上没有好孩子标签都是老天爷有眼无珠。”

    “确实。”殷顾赞同地点头。

    余成宋暴力地拆开他手上的纱布,看见伤口的时候又是一愣——挺长一条横在掌心,缝完针了看着也挺吓人的,能想象当时有多么血赤糊拉。

    这要是搬东西弄的那殷顾昨晚上可能搬砍刀了。

    “匕首划的?”他问。

    “大概吧,没看清。”殷顾说。

    “你夜生活挺丰富啊。”余成宋蘸了碘酒,往他手心按了按。

    动作看着没轻没重,实际上殷顾没感觉有多疼。

    “你真去职高那边体验生活了?”余成宋看了他一眼。

    “没有,”殷顾笑了声,“我也不认路啊。”

    余成宋拿起消炎药喷了喷,“下次快死了可以报我名字。”

    殷顾托着下巴看他:“报你名字对面会吓死么?”

    “会打得更狠。”余成宋假笑。

    “真是谢谢了。”殷顾也笑。

    余成宋友好地竖起中指:“不客气。”

    15、第十五章

    最后一科物理用变态难度为这次考试收了尾,余成宋眼看着小胖子涕泗横流地狂奔出去,非常震惊地看了看自己的草纸,深刻怀疑小胖子上学期的年级第二是买的。

    他慢悠悠地把桌子上的两支笔揣进兜里,拎起书包走到后门,堵着没动。

    原本要从后门出去的学生自觉绕到前门出去了。

    “走么?”殷顾从前门出来走到后门,站在他面前笑着问。

    余成宋嗯了声,边划拉手机边右拐。

    余成第班主任给他发的微信,通知他马上要开家长会了。昨天小傻逼居然没跟他说,嘴硬的德行真不可爱。

    余成宋咧了咧嘴。

    有爹有妈,连个开家长会的都凑不出来。

    家和万事兴啊。

    “老李。”殷顾忽然低声说。

    余成宋抬头,老李正端着茶缸子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俩笑呢,收到他的视线还热情地喊了声:“考得怎么样?”

    余成宋后退半步,左手搭在殷顾肩膀上,往前一推,“我瞎瘠薄写的,你采访他吧。”

    殷顾偏头看了他一眼,余成宋冲他比了个v,用口型说:“加油哦。”

    殷顾小声说:“我可记仇了。”

    “这次题难度不小,”老李走过来,喝了口茶水说:“主要我们这些老师看你们开学玩的太疯了,想让你们收收心,看看自己落下多少,得重新紧张起来!”

    余成宋想起小胖子那副如丧考妣的样,觉得这不叫收心,这得叫杀人诛心。

    “殷顾觉得这次难度怎么样?”老李冲殷顾笑了笑,“还适应咱们学校的出题方式吧?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你刚转来没两天就考试,遇到问题也是正常的,不用不好意思。”

    余成宋剥了块牛奶糖扔到嘴里,做好了十分钟不动地方的准备。

    “正常发挥,难度在意料之中,”殷顾谦虚地笑了笑,丝滑地换了个话题,“老师,我和余成宋有道数学题想讨论一下。”

    “对,非常好!”也不知道殷顾这句话有什么魔力,老李瞬间打鸡血了似的,神采奕奕地看着他们俩,眼睛都放光,“我们就该有这种钻研精神!快去吧!好好讨论!”

    余成宋吹了个口哨。

    一句话正中要害,恭喜殷顾同学成为全校第二个能让老李瞬间闭嘴的人。

    老李热泪盈眶地看着两位得意门生并排走进班,他果然没看错,两位同学还是很有缘的,这才几天感情就这么好了。

    余成宋刚坐下,钱小羽就转过来冲他声嘶力竭地嚎:“卧槽卧槽卧了个大槽!宋哥,我上高中快两年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变态的题!哭死我算了……”

    “……”余成宋从兜里摸出粒奶糖扔给他,又往殷顾桌子上放了一粒儿,漫不经心地问:“哪科没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