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现在就差个火星子,但凡落在他身上一粒儿,他就能原地炸了窜上天。

    殷顾开门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没……”殷顾可能刚洗完澡,手指尖儿还沾着点水汽,在脸上荡的那一下顺着手指就把他的一腔怒火熄灭了,还多了一点儿温柔,他没忍住咧嘴笑了一下,“路上撞见一傻逼,骂了两句。”

    洗脸的时候殷顾站在身后倚着门看着他,余成宋感觉后背都热乎了,心里更热。

    那种“我今天就是要杀熊”的心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了“熊熊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杀熊熊”。

    “冰箱里有鲜榨西瓜汁,一会儿喝点儿?”殷顾忽然说。

    “嗯?”余成宋看了他一眼,乐了,“什么时候买的?”

    “晚上,”殷顾也笑了,“成第说想喝,我给你带了一杯。”

    “你就惯着他吧,”余成宋说,“想什么给什么。”

    “有么,”殷顾看着他,“我不就惯着你了。”

    “那我非常感谢,”余成宋拉长音,没敢回头,怕眼里的情绪全被看见,“行了吧?”

    “行。”殷顾笑。

    白天的时候没注意,晚上睡觉的时候余成宋才觉得手指头疼。

    也不知道扎了几下,反正出了好几回小血珠儿,当时怒气上头没感觉,现在平静了反而一跳一跳的细细密密的疼。

    明天不会肿了吧,影响发挥啊。

    要不直接在周折雨家睡,缝到半夜?

    “睡了么?”殷顾忽然小声说。

    “没睡着呢。”余成宋翻了个身,看着他。

    “哦。”殷顾凑过来。

    余成宋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手指动了动,忍住没拽着他亲上去。

    “干什么?”他问,嗓子发干。

    “我想和你说……”殷顾贴着他耳朵,小声说:“晚安。”

    “嗯?”余成宋一愣,随即踹了他一脚,“我□□是不是找打呢。”

    “不是,”殷顾边笑边躺了回去,翻身看着天花板,“我要睡觉了。”

    “到底什么事儿?”余成宋推了他肩膀一下,“快说。”

    他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他娘的就睡了?

    “那……”殷顾偏头看他,“你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余成宋伸出手,手心冲上:“你要是敢拍我今天有我没你。”

    “不拍,”殷顾伸出手,在他手心抓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去,翻身背对他,“晚安!”

    “操……”余成宋骂了一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乐,乐得停不下来,边乐边说:“你是不是降智了顾顾。”

    殷顾又转了回来,很严肃地说:“你没说。”

    “嗯?”余成宋没反应过来,“什么没说?哦……晚安。”

    “嗯,”殷顾笑了声,“晚安好梦。”

    余成宋加班加点,连着“哄”了周折雨三天,才把熊和蛋糕全解决了。

    期间的辛酸和痛苦不堪回首,殷顾有好几次看着他手指头问是不是碰哪儿了,他都搪塞过去了。

    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肿了,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赶在昨天晚上缝好了。

    想起暗扣里的小纸条,余成宋忍不住乐醒了。

    今天五月三十一号,殷顾生日。

    现在是……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六点十分。

    余成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殷顾还在睡,睡颜帅的他瞬间清醒了,手在殷顾脑袋上方的空气上摸了一把,然后悄悄出了卧室门。

    五十块钱巨额零花钱把余成第打发上学之后余成宋开始煮粥。

    他定的菜单要想全做完至少三个小时,早上得垫垫肚子,不然饿抽筋儿了。

    皮蛋瘦肉粥煮的差不多了,余成宋回卧室喊人。

    “这位同学,”他蹲在床边,揉了揉殷顾的头发,小声说:“起床了,生日快乐。”

    这位同学挣扎地眨了眨眼,抓住他的手放到枕头上,拿脑袋压住,困得试图逃避现实。

    “别反抗了,”余成宋边乐边用另一只手揉他脑袋,“快点儿起床,大寿星,饭都做好了。”

    殷顾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无奈地笑:“我以为生日可以睡懒觉。”

    “明年生日再睡,”余成宋拉着他肩膀把人拽起来,“现在起来吃饭,吃完帮我打下手,一桌子菜全我自己做得做到下午。”

    “收到,”殷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成第呢?”

    “滚去上学了。”余成宋把衣服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