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宋牛是耕地重要工具,不可随便宰杀。普通百姓能吃到牛肉,一般都是等牛或老或病死了,上报官府允准之后,才有可能吃得到。

    “吃不着牛肉没关系,吃点鹿肉也不错,更滋补。”庞元英叹道。

    “哎呦,鹿肉确实更好了,等下雪的时候,边赏梅,边煎肉铺,再烫一壶烧酒。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巫云端起酒碗跟庞元英碰了一下之后,惬意地仰头饮尽。

    庞元英笑着给巫云斟酒,目光深邃了几分,“所以你到底是谁?”

    巫云端着手里的空酒碗愣住,随即尴尬地咧嘴笑,解释自己就叫巫云。

    “人设都崩了,还说自己叫巫云。”庞元英小声嘟囔道。

    巫云没听清,问庞元英刚刚说什么。

    “我说爱做尼住做尼,食笨!”庞元英提高音量,说得快而清楚。

    “啊?”巫云皱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不是潮州的吗,怎么听不懂潮州话?”庞元英质问。

    巫云眼珠一转,捂着额头,“啊,喝酒喝多了头晕,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知道你讲得什么,‘爱做什么做什么,吃饭’,对吧?”

    “别装了,就算你了解过潮州话,但毕竟那不是你骨子里的东西。所以当我快速讲出来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庞元英重重地放下筷子,厉声问他到底是谁。

    站在一旁的青枫这时候已经抽刀,将刀刃抵在了巫云的脖颈上。

    巫云赶忙示意青枫不要乱动,再张口讲话就有几分放荡不羁的意味,“别闹出人命啊,我可不是坏人。”

    “快交代!”庞元英突然对他喊道。

    “好好好,我交代,我交代……”巫云乖乖地举起双手,下一刻他忽然身体后仰,平移侧翻,而后抬脚速度而灵活地踢飞了青枫手里刀。

    庞元英看着着急,拿起桃木剑就往巫云身上砍。

    咚的一声,像手指敲击刚熟的西瓜,正中巫云的脑门。

    巫云懵了一下,揉了揉自己有点红肿的脑袋瓜,意外地看向庞元英。

    “行啊,庞大公子,深藏不露!”

    庞元英有点懵圈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桃木剑,眨了眨眼睛。猛地抬手,嗖地一下再次正中巫云的脑壳。

    “神器!”庞元英高兴叹,当当又打了两下。

    巫云被敲得脑袋发晕,气得大吼道:“够了,我脑袋不是木鱼儿!我叫蒋平,满意了吗?”

    第36章 若是请点头

    庞元英惊讶地用目光再次打量蒋平, 原来这一位就是白玉堂结义的四哥,翻江鼠蒋平。瘦瘦小小,确实符合蒋平的特点,但没想到他本人长得这么白净斯文。

    蒋平对庞元英嘿嘿笑了下,借用一下水盆, 好生洗脸, 大概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只见他洗完脸的水盆上飘着一层白色粉状的东西, 随后他用毛巾擦干, 暗沉的黄皮肤显现出来了, 大有一种妆前妆后的效果。

    庞元英继续讶异地看他,很想替化妆品商问一问他遮瑕美白的配方是什么, 抹在脸上简直就是纯天然素颜的效果。

    “庞大公子该不会是从没见识过易容吧?”蒋平忽然被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这么直勾勾盯着,有点不自在了,嘿嘿挠头笑。

    庞元英叹道,“都说一白遮十丑,今儿我才算真正见识了。”

    蒋平继续嘿嘿笑, 表示都差不多。

    其实蒋平还真长了一张瓜子脸,就是配上他的总是贼眉鼠眼的眼睛, 和贼兮兮的笑,容易形成一种太过接地气的气质。这种气质一旦形成, 原本好看的部分自然就被忽视了。

    再有他之前还装话少, 多少有种端着高冷的气派在。而今的蒋平却好像是已经自暴自弃了, 完全展露出本性, 叨叨起来一点都不必庞元英的嘴巴差, 甚至更唠叨。

    “你这易容似乎就是肤色的改变,细看其实没多大差别,要紧的是这整个人气质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庞元英惊叹道。

    蒋平点头,“精髓就在这,看来庞大公子懂点这个。不管易容成谁,一定要先摸清楚这个人脾□□好如何,一言一行必须全然要照着这样子来,才不容易露出破绽。就算是易容成一个自己想像的人,一定也要遵从此法,做个完全不同于自己的人,不然的话易容的意义何在呢。”

    庞元英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确实如此。”跟演戏差不多,演谁必须要像谁,要完全展现出角色的人设,这样才能让观众才会感受到角色的魅力,并有代入感。

    一直靠在门外听热闹的白玉堂,这时候转身进来,扫一眼露出真面目蒋平,嘴角扯起一抹轻笑。

    蒋平看到白玉堂的第一眼,就遮住脸转身想跑。

    “你输了。”白玉堂对蒋平道。

    “我不靠你,凭自己本事照样能进开封府。”蒋平两手掐腰,高扬着脖子哼一声,“按道理我算赢。”

    “赖皮翻江鼠。”白玉堂道。

    蒋平转头怒瞪白玉堂,“你说谁呢?”

    “到现在为止,你今天已经说了一百八十七句话。”白玉堂伸出手来,示意蒋平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蒋平气得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玉来,拍在白玉堂的掌心,转而委屈地瞪一眼庞元英。

    “都怪你害我破功了。再有三天,三天,我就能赢了。”

    庞元英刚刚听蒋平之前话里的意思,是想凭自己本事‘低调’入开封府。但他们俩打赌好像不止这些。

    “你二人还打了什么赌?”

    “说他聒噪,他不服,和我打赌,若半年内他每天说话不足二十句,我便把他中意的那座宅子送他。若我赢了,也就得这么一块破东西。”白玉堂嫌弃地看眼自己手上的血玉。

    “什么破东西,这玩意儿可是价值连城,在市面上少说值两千两银子呢!”蒋平竖起两根手指,心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