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元英讶异:英儿?他还有这种称号吗,真特么的娘!

    白玉堂和展昭都被这个小名给逗得嘴角翘起,皆礼貌地回礼。

    “小舅舅,家里是不是有匹千里马?”庞元英不再废话了,直接告诉郑耀自己要借马。

    “这个……这可是圣上御赐给你外祖父的,他老人家还没来得及骑呢。”郑耀犹豫,不敢做这个决定。

    “人命关天的大事,拜托!”庞元英用一双贼可怜祈求的小眼神儿望着郑耀,“真有事儿,回头让他老人家找我算账,就说我是来抢的,你也没法子。”

    “好吧。”

    郑耀打发人去牵马。

    这千里马果然是良驹,体态健壮,四肢粗大,一瞧就是能跑的。展昭不敢耽误时间,道谢后,立刻上马跟大家告辞了。

    郑耀伸脖子望着宝贝马儿去了,直叹这马被传说中的南侠骑着,风姿更美,真如幅画一般。

    郑耀随即看向白玉堂,琢磨着以白玉堂姿容骑上去一定还会更美。

    郑耀请庞元英和白玉堂进屋落座之后,询问了庞元英母亲郑氏的情况,又顺便问候了庞太师和老夫人。

    “你爹真没欺负你娘?”郑耀有点不信地感叹,顺便补充一句,“我问你这话你可别学给你爹听。”

    “他们挺好的。”庞元英嘿嘿笑。

    “挺好的就生你一个儿子?”郑耀表示不信,他觉得庞太师这人脾气太爆,会欺负他大姐的样子。

    “就我一个怎么了,多好,万千宠爱一身。”庞元英晃晃头,表示自己很享受,“再说女人生孩子才危险呢。每生一次就在鬼门关走一趟,娘亲少受罪还不好么,小舅舅该高兴。”

    郑耀皱眉想了想,“你这么说也对,但就怕你有什么意外——呸呸!瞧我这嘴!那这样吧,舅舅这里那有几个厉害的侍卫,送给你了,让他们天天跟着你护你周全。”

    “不用了,我有。”庞元英满意又知足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嫌弃道:“我不是你专属护卫。”

    郑耀点点头,让庞元英还是收下自己的人。

    “不用了不用了,刚用了千里马,再带人走,我怕外祖父回头回来气得踢飞我。”庞元英连忙摆手,坚持不要人。现在开封府各处冒奸细,已经查得很累了,如果再进人,还再要多排查。

    郑国公府毕竟在青州,而之前五鼠大闹遗红楼的时候,老鸨说过三重阁的根据地在青州。所以青州所有人,特别是跟贵公子搭边的人物,都在庞元英怀疑的范围之列。

    “那不强求你了,看来你很信任白少侠。”郑耀就拱手恳请白玉堂多加照顾他的外甥了。

    从郑国公府出来后,白玉堂问庞元英:“怀疑你小舅舅?”

    “只要条件够,我谁都怀疑。”庞元英跟白玉堂解释,他这叫破案精神。

    “你这点和包大人倒是相像,问起案子来,便六亲不认,极好。”白玉堂意外地赞美了一句庞元英。

    庞元英挺高兴,嘻嘻乐了会儿,问白玉堂下一步怎么走。

    “孟思思的师妹曾亲眼见过他们的季师父与一年轻贵公子在松香寺见面。我们此来,自然也该住松香寺。”

    白玉堂说罢,初雪就骑马过来了,告诉他们二人查到了宋国公去向。碰巧了,宋国公人也在松香寺,其三子王梓云也同他一起来了青州。

    如此巧合,这松香寺更加要住。

    庞元英要易容一下,在唇上粘了两撇胡子,装作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白玉堂对于易容最大的让步就是——不穿白衣服。初雪则改换成男装,样貌当然不能不改,带她来就是为了‘招摇过市’。

    三人故意易容成这类易被人识破的样子,大摇大摆去了松香寺,捐了一千两白银,住了上好的客房,离宋国公的住处只有两墙之隔。

    庞元英本来想住隔壁,但很巧了,中间这处空着的院子,竟然是郑国公府专用。也便是郑耀每月来松香寺礼佛的时候,专用的房间。虽然他现在人没来松香寺,但其房间他人当然不能入住。

    “看来你的怀疑不无道理。”白玉堂听说还有郑耀的份儿,也不禁感慨事情太巧。

    松香寺的主持了空大师,是一位年过八十胡子花白的慈祥老者。语调悠悠非常缓慢,一言一语都透着出尘的味道,不管多急躁的人听了他的话,心情都缓和下来。

    傍晚的时候,小和尚来问庞元英斋饭是在房里用,还是去斋堂。

    “去斋堂。”

    庞元英喜欢热闹地方,人多了才有趣。

    今天虽不是初一十五上香日,这松香寺里吃斋饭的人却也不少。除了他们这桌,还另外有五桌。

    第一桌是看起来像一家三口,一对二十出头的男女,带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男孩身穿绫罗,脖颈上挂着紧锁,头上束了两个羊角髻,脸蛋胖乎乎地白嫩,额头上点了个红点,样子就跟年画娃娃差不多。孩子很安静乖巧,垂头正认真吃饭。

    他的父母倒像是没什么胃口,筷子半天才伸进菜盘里,每吃一口饭都要看那孩子一眼,似乎很怕男孩闹腾不听话。

    庞元英看着这一家三口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第二桌是四个男人,个个身体强壮,庞元英注意到他们每个人手上的虎口处都有茧子。

    第三桌是一名女子,带着纱帽,吃饭的时候捧着饭碗在纱中吃,也不怕麻烦。

    第四桌是两名中年男女,普通衣着,吃饭时目不斜视,看起来还挺正常。不过这二人身上也带刀了。

    第五桌则是王梓云,身边跟着两个小厮,正小心伺候他用饭。他桌上的菜色和大家都有不同,桌上还摆着个檀木食盒,看起来应该是嫌弃这里的斋饭不好吃,自己从山下买了斋饭。

    “除了王梓云,都是江湖人。”白玉堂低声对庞元英道,“小心那孩子。”

    “为何?”

    庞元英坐下来后,再看那孩子一眼,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了。那对男轻男女吃饭的时候总是看那孩子,那眼神儿里的情绪好像并不是担心,而是恐惧。

    “天生侏儒,年纪比你我大,”白玉堂道,“绰号五毒童子。”

    “哇,”庞元英感觉自己好像进了武侠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