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仅仅只有舌形虫病,但是因为死了一个人,他们更在意的确实就是舌形虫病。

    “从……”村长的拐杖指了指血湖方向,“血湖来的?”

    简南继续点头。

    “那就是对我们的惩罚!”村长用拐杖狠狠的顿了一下地,“所有从血湖来的,不管是生是死,那都是神灵的安排。”

    “可那只是虫子。”简南从他的工具包里,抽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条白色的虫子,锯齿形状,看起来很长。

    村长没说话。

    “这些虫子不是血湖独有的。”简南又抽出了好几张照片,“地球上很多地方都有这种寄生虫,血湖里有毒蛇和鳄鱼,这些寄生虫就是在这些毒蛇和鳄鱼迁徙的时候,从迁徙地带进来的。”

    照片里是各种地方各种动物传染舌形虫的照片。

    “这不是神灵的安排,这只是虫子。”

    “就像蚊虫一样,有些人被咬了,有些人用了驱蚊水而已。”

    简南最后,用了奇怪的类比。

    村长又沉默了很久,试图把这一大堆的信息再次转换成他能理解的。

    他们村里有了虫子,这些虫子是那些毒蛇和鳄鱼带来的,他们村现在很多人不明原因的高烧不退,牲畜接二连三的病死,不是神灵降灾,而是虫子。

    和蚊虫一样的东西。

    这个异乡人,不是来解救他们的。

    “你是来捉虫子的?”村长把手里的照片还给了简南。

    “嗯。”兽医简南点点头。

    阿蛮:“……”

    他这话说的也是没毛病的……

    或许是他们两个聊的时间有点长,一直围在村庄外面的壮汉们没动,但是之前那个很激动的年轻的女人,被一群壮汉围在了村庄的村口,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村长没有理她。

    简南的表情也没什么异样。

    只有阿蛮,看了那女人一眼,被那女人绝望空洞的哀嚎弄得心里翻搅了一下。

    “村子不能进去。”村长在女人的哀嚎声中沉默了很久,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拿着拐杖在村口划了一条线。

    “我可以把你需要的东西放到这条线外,但是你不能进村。”村长强调,“你捉到的每一条虫子,都得要给我看过,才能让你带走。”

    ……

    他真的把简南当成捉虫子的人了。

    “可以。”简南点点头。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接待你的人,你告诉他你需要什么,每天固定的时间点,他会把东西都交给你。”村长又说。

    简南再一次点点头。

    或许是简南的合作取悦了他,村长最后终于轻轻的哼了一声,挥挥手,转身打算进村。

    阿蛮看到简南的手指来回摩挲着他自己的衣服下摆。

    他在犹豫。

    “村长。”简南扬声叫住了老人。

    村长站定。

    年轻的女人还在哀嚎,声音已经哑了,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无动于衷。

    “我希望可以指定接待人。”简南手指还放在衣服下摆,微微用力,“我想要她负责接待。”

    他抬起手,指向了那个一直在哀嚎的女人。

    村长又不动了。

    围在哪里的壮汉们因为简南这一指,纷纷拿起了锄头。

    “你说,你只是来捉虫子的。”村长说的很慢。

    身形不再佝偻,缓缓的站直了。

    “不要插手村里的事。”村长看着简南,“我不会安排一个女人给你做接待人。”

    “她身上有虫母。”简南突然用十分生硬的语气,快速的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只有通过她带出来的动物,才能检查出虫子。”

    阿蛮猛地看向简南。

    这是一句正常人听起来都不可能会相信的话,这是一句绝对不会从兽医嘴里说出来的话。

    可是简南说了。

    说了之后,双手握拳放在身后,阿蛮看到他脖子上快速跳动的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