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点小兴奋的张修齐, 忍不住大晚上跑阳台上给埘寒封打电话。

    此刻的埘寒封正在忙着整理文件, 那些都是他这几日要忙着弄的东西。

    助理陈闵就站在一边,两腿打颤瑟瑟发抖。

    说好了让他去负责别的事情,这边的事完全交给了他的新助理大人, 为什么现在又会临时把他给找回来,苦逼的他刚才正在跟老夫人通话, 电话都还在裤包里面, 没敢挂。

    没办法。

    老夫人不先挂电话他不敢挂。

    之前因为车轮被人全部扎坏的事情,他已经没了这三个月的工资, 要是再挂了老夫人的电话他恐怕这半年都没有工资。

    于是电话那端的老夫人,就特别放心大胆的偷听孙子这边的情况。

    但是听了一会都没什么异常,孙子不是工作就还是工作, 妥妥的都有点工作狂人了。

    在老夫人正狐疑, 猜孙子这边可能没什么情况的时候,就听到孙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喂?小齐?”

    老夫人双眼瞬间精光四射!

    不知道被人偷听了电话的埘寒封,忽而一个眼神杀来。

    陈闵尴尬着,只能默默退出房间,但关门的时候, 他还没忘记从门缝里把手机给塞进来!

    嗯。

    操作可以。

    老夫人打算给陈闵提点奖金。

    不知道身边出现了叛徒的埘寒封,拿起电话直接去了阳台,阳台上的玻璃门一关。老夫人那里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老夫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发展?

    老夫人想不明白,而且还有点懵逼。

    ~

    埘寒封站在阳台上头,看着外头整个城市的夜景,心情真的事好到了爆,连那冷冰冰的脸上也奇迹似的出现了宠溺笑。

    张修齐不知道,他只觉得埘寒封的声音有些古怪,所以张修齐也没追问,只是好奇:“你今天给我找的那两人是在哪找啊?太给力了,真的,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我哥挨揍!”

    埘寒封声音暖暖的:“你满意就好。”

    “满意,满意得不得了。”张修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把我哥挨揍的视频都给录了下来,还有我大儿子被罚面壁思过的视频也录了下来!”

    这种黑历史有什么好录的?

    然而这种记录黑历史的愉悦,只有记录人才懂。

    埘寒封也懂。

    因为张修齐的黑历史也在他的手机里。

    心情不爽的时候,拿出来瞅瞅。

    真的。

    六月飞雪都能瞬间变成个大晴天。

    埘寒封听着张修齐十分欢愉的声音,他的喉咙里也发出了笑声:“听夫人的口气,夫人的气似乎已经消了大半,不知道夫人明天能不能回来继续工作?”

    张修齐瞬间变脸:“我只是对张修安的怒气消了而已,对你的怒气还没有消,别忘记你是共犯!”

    埘寒封:“……。”

    张修齐特别欢快:“行了,我妈叫我了,挂了。”

    然后。

    电话里瞬间就只剩下了忙碌的嘟嘟嘟声。

    埘寒封:“…………。”

    真的。

    埘寒封觉得自己的地位好像根本就没有得到提升!

    ~

    家里头,挂了电话的张修齐转身回了客厅,左边看着沙发上鼻青脸肿的张修安,右边看着还在面壁思过的大儿子。

    真的。

    人生不要太圆满。

    可是再圆满的人生,也架不住赵瑞兰突然扛了机~关~枪扫过来。

    恩。

    是的。

    赵瑞兰又朝张修齐发火了:“你说你这爸爸是怎么当的!小蓝儿年纪小被你带歪了就算了,你怎么还这么有本事把怀言也给带歪了!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来!一个个的,你们这是想要气死我么?”

    张修齐:“……。”

    所以。

    这就是当爸爸有时候的用处。

    躺枪。

    躺的枪名叫养不教父之过。

    赵瑞兰由不解气,又揣他一脚:“滚!你也给我滚过去面壁思过!”

    张修齐:“……。”

    真的。

    张修齐突然就领悟到了一个真谛。

    人呐。

    就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

    这不。

    现世报了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好歹总算是过去了。

    张修齐也只面壁了十分钟就洗洗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依旧生龙活虎。

    至于张修安嘛。

    张修安当年二十岁独立之后,就从不在家里跟大家住了,他都是一个人在外头住的,所以张修齐想要对他表达一下心灾乐祸的关心都略有难度。

    至于大儿子张怀言。

    真的。

    张修齐就没这个胆。

    他怂。

    他怕被儿子给顺手报复了。

    毕竟这一个屋檐下的。

    真的。

    报仇不要太顺手。

    所以面对大儿子的冰块脸,张修齐还是比较老实。

    老实又心情爽的张修齐决定出去逛逛街,顺便再给赵瑞跟张光耀兰买套衣服,哄哄二老,然后在刷一下自己乖儿砸的形象。

    但是让张修齐懵逼的是,他刚上街没多久,就被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给拦住了。

    这是啥情况?

    男人只朝他说:“张先生,我们老夫人想跟你见一面。”

    张修齐狐疑:“你们老夫人谁啊?先说不认识我可不见的,没兴趣为陌生人浪费时间的。”

    男人说:“我们老夫人是埘寒封埘总的亲奶奶。”

    张修齐眉头一挑。

    然后他就跟男人转身去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

    王春华坐在这里,她看着跟着黑衣人大步走来的张修齐,莫名其妙觉得张修齐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在王春华狐疑的时候,张修齐已经一屁股在王春华的跟前坐下了!

    王春华:“……。”

    真的。

    她突然有种张修齐是过来跟老朋友见面的,一点也不客气。

    事实上张修齐是真的一点也不客气,他朝老夫人咧嘴一笑说:“我咖啡过敏,您老不介意我要杯奶茶吧?”

    王春华:“…………。”

    然后张修齐就要了一杯奶茶。

    是香芋味的。

    狠狠的喝了一口奶茶,张修齐才开门见山:“老夫人突然把我叫过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先说啊,如果是要我离开埘寒封的话,没问题,但怎么也得给我一点好处吧。”

    王春华:“…………………。”

    这个开场白是怎么回事?

    这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开场白吗?

    说实话,王春华的脸色有点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