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君忽而笑靥如花:“没准还能编辑一发桃色新闻,以供大众娱乐。”

    顾恒的脸,别提……有多黑了。

    深呼吸,吐纳。

    顾恒咬牙:“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张雅君挑眉:“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顾恒脸黑:“是服务员带我过来的!我怎么知道这是你房间!”

    张雅君一撩大波浪头发:“别当我是十七八的小姑娘,我可没这么好骗, 这酒店里那么多房间, 你去哪不好,偏偏来了我这里?”

    顾恒:“我……。”

    张雅君:“前账未清,又添旧账, 如果我还是当年十八九岁的年纪,进了房间之后发现里面有个陌生男人, 肯定得慌得手足无措。”

    顾恒:“你……。”

    张雅君:“如果真是那样, 可能我会激动之下尖叫着,引来参加婚宴的众人围观这一场八卦, 从而导致我清白被毁,遭人误会。”

    顾恒:“谁……。”

    张雅君:“幸好我在外头打拼多年,早就练成了金光不坏从容镇定的功夫, 不然今天的这个事实在太难收场。”

    顾恒……彻底怒了!

    “你踏马的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张雅君一甩大波浪头发:“不能!”

    顾恒气炸。

    张雅君:“反派死于话多!越是话多的反派恰恰越是能作!所以!我要把你扼杀在摇篮里面!”

    顾恒:“……。”

    这个理由, 实在精辟。

    精辟得顾恒险些一口血呕了出来!

    发现自己斗不过张雅君的顾恒,很是无奈,他压抑着怒意,再次呼吸吐纳!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把照片删了?”

    张雅坤摊手:“我不想怎么样, 只不过想让你离我远一点,以后但凡是我经过的地方,你都必须离我三丈远,当然如果能绕道走最好,我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一个连女人都打不赢的弱鸡男人。”

    顾恒:“…………。”

    真的。

    顾恒活到现在,他是有史以来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说是弱鸡男人。

    这对于他男人的威严,真是赤果果的挑衅!

    更挑衅的是,张雅君下颚一抬:“不服气啊?来!再打一次!”

    张雅君瞬间就拉开架势准备动手!

    顾恒:“………………。”

    所以。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全颠覆了顾恒对女人的认识!

    这种人。

    顾恒惹不起。

    惹不起的他决定遁了。

    虽然遁了很怂,但是总好比跟这样的女人纠缠不清的好。

    还是这种与小人难养的女人。

    啧!

    谁要养!

    顾恒瞬间满脸嫌弃。

    他拿衣服重新穿上:“如你所愿,我离你远些,但我也希望你能遵守约定,把照片删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拿着那些照片乱整一通的话,我是不打女人,但我手下有一批人很乐意动手打女人的。”

    张雅君挑眉:“威胁我?”

    顾恒走到门边,冷冷得说:“看得出来你不接受威胁,碰巧,我也是不接受威胁的人,而这次让步,只是看在埘家的面子上而已。”

    埘家啊……

    那是自己弟弟现在的婆家。

    嗯。

    想到自己弟弟,张雅君也让步了。

    她拿着手机,当真顾恒的面把照片删除了。

    顾恒眸色微闪。

    张雅君突然一笑:“今天我也看在埘家的面子上,把照片删了,不过下次你如果再犯我手里,就是埘家的面子我也不给的。”

    很好。

    两人的退步都暂时达成了脆弱不堪的友谊。

    顾恒走了。

    张雅君进了房间。

    门外。

    躲在暗处的埘寒封微微挑眉:“这就是你添的火?”

    张修齐咧嘴一笑:“这只是其一,你看着吧。”

    埘寒封:“……。”

    ~

    宴会继续。

    一众宾客全都依序入座。

    由于这之后重头戏,是埘老先生要把几个曾孙砸隆重而正式的介绍给大家认识,所以此刻宴会厅上人特别的多,不过大多都是已经入席。

    张雅君从客房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瞧见张修齐在回廊上一脸不忿,她狐疑着挑眉,上前问:“你这个主人翁不在宴会厅上,跑这里来做什么?”

    张修齐一脸的气愤:“我过来堵人的。”

    张雅君挑眉。

    张修齐气呼呼的说:“之前我在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个男人说你的话,要不是埘寒封拉着我,我踏马早都冲出去揍人了!现在埘寒封在那边忙,我问了服务员,知道他还在客房就过来堵他!”

    洗手间的男人。

    张雅君想起了顾恒。

    于是张雅君眯眼:“他说了什么?”

    “我……!”气呼呼的张修齐突然一怂:“我说了你会不会揍我?”

    张雅君突然一脸温柔:“但你不说肯定会被我揍。”

    张修齐:“……。”

    所以。

    她姐当年到底是不是被人给抱错了。

    为什么她姐的性子会这么欠呐?

    张修齐认命一叹。

    然后。

    他一口气说了全都惹着张雅君逆鳞的话!

    “他说你凶悍强势简直堪比母夜叉比个男人还能打将来肯定嫁不出去嫁出去了十有八九也会被人退货处理然后鳏寡孤独一生凉他男子汉不跟小女人一般见识就大发慈悲让让你不跟你见识只坐等你以后情路坎坷嫁不出去他再开香槟帮你庆祝!!!”

    张雅君:“………………。”

    这个话。

    特别的狠。

    狠得张修齐瞬间就觉得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十度!

    张修齐:“……。”

    好像太过分了?

    张修齐怂了怂。

    他心有不忍又去安抚张雅君:“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也别生气,这种人渣,我帮你揍他出去。”

    张雅君的眼底瞬间满是杀气:“他真的这么说的?”

    张修齐怂怂的点头。

    然后他就看见张雅君的脸色,是怎么变成了赤橙红绿的……

    咳。

    这种亲弟弟挖的坑啊。

    真的。

    每一个字都踩在亲姐的雷区上面。

    躲在一旁的埘寒封都忍不住抬手扶额了。

    别说张雅君是不是快爆炸了。

    换了他。

    他都特别的想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