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忆锦的每一首曲子我都听过,在每一个夜晚,都是他的曲子给我支撑的力量。”

    他的眼中带着憧憬的光,随后融在了闪闪的泪花里,稍显稚嫩的少年人不自知地引人怜惜。

    殷霖初看着他,笑了笑:“这样啊。”

    沈钰泽有些不好意思,眨眨眼泪花便消失不见,他扬起灿烂的笑容:“不过现在我可以来找霖初哥哥,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啦。”

    大部分时间都是沈钰泽在说,殷霖初听着,看着时间差不多,沈钰泽又十分知趣地自觉离开,让人挑不出错。

    董润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

    “沈少爷他喜欢霍少爷。”

    董润言说道。

    殷霖初一口茶差点呛进气管:“你怎么知道?”

    “他两句话不离霍少爷,可霍少爷明明不在这里。”

    “有道理,你好像还真挺懂。”

    殷霖初点点头。

    但字幕不动,沈钰泽也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那就通通排到白月光后面。

    大家排队,一个个来。

    殷霖初远远看见霍太太的身影,打了个招呼,霍太太便向着他走来,寒暄两句,殷霖初直接进入正题。

    “霍太太,你听说过,萧忆锦这个人吗?”殷霖初好奇问道。

    既然大家都知道霍峤喜欢这个人很多年,身为母亲的霍太太应该也知晓吧。

    霍太太眉梢都未动一下,坐下啜了一口董润言倒给她的花茶,慢条斯理道:“萧忆锦啊,我知道他。”

    听到肯定答案,殷霖初来了精神。

    他太想知道霍太太是怎么看这个人的了,那样一个光芒四射的王子般的人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完美的,就算霍太太认为霍峤是全天下第一好,多少也会喜欢萧忆锦一点吧?

    这是个加分点!

    这段剧情他知道,隔壁苦情女曾主说过,婆媳之间的矛盾是无可化解的。

    在这样的滤镜之下,儿媳在婆婆眼中是最下层的生物。

    现在的情形是,对儿媳哪儿哪儿都看不上的婆婆,不但表现出了对另一个人的欣赏,还要对被她嫌弃的儿媳说:“你根本配不上我儿子,别人哪里都比你强!”

    就说糟心不糟心,就说虐不虐!

    虐,太虐了,殷霖初都已经开始摸口袋找纸巾酝酿眼泪了。

    霍太太深深呼吸一口气,眉头微微往内敛,似乎在仔细回忆。

    她又喝了一口花茶润喉,说道:“就那样吧,挺普通的,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看了殷霖初一眼,霍太太说道:“没接触过暂不谈人品,我倒是觉得,你比他要更顺眼些。”

    已经做好接受冷嘲热讽的准备,却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殷霖初第一反应是:霍太太你能不能有点做恶婆婆的自觉?

    他竟然有那么一丝丝感动。

    即便全世界都觉得萧忆锦比他好几千倍几万倍,霍太太也不会这样想。

    她是一个绝对公平的衡量者,几乎能完美地一视同仁,甚至在面对殷霖初时竟然说出了他比萧忆锦更顺眼。

    没有董润言的解释,殷霖初也能完美理解霍太太的潜台词。

    ——反正,你们都配不上我儿子。

    第27章 邀请函

    “不管怎么样,霍峤已经和你结了婚,那就是和你之间有了契约,霍峤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你尽管放心。”

    那是霍太太结束对话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要准备换衣服出门,和霍学勤去参加一场私人晚宴,只他们夫妻两人。

    可那并不是殷霖初想听到的。

    这对母子怎么回事?一点空子都不给他钻,这个家还是他一开始所期待的家吗?

    他加入这个家庭,不就是为了来加分吗?

    晚饭前,霍家的佣人前来通报一声,少爷回来了。

    殷霖初迫不及待迎到了门口,向台阶下的人伸出手:“霍峤,你回来啦。”

    这是一个无业游民的自我修养,早上送伴侣出门,晚上在门口迎接。

    要不是军事重地外人不能随意进入,殷霖初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谁知道在看不见霍峤的某个时刻,会不会发生什么能加分的好事。

    霍峤扶了扶帽檐,双眼深邃,注视殷霖初几秒,握住伸出的那只手,轻轻笑了起来:“我回来了。”

    他步上台阶,手肘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自然弯曲,站到殷霖初面前时自然垂在了身边。

    指尖碰触到柔软的掌心,薄茧在霍峤右手比较之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那只手同样是有力的,柔软皮肉覆盖下的筋骨用力回握过来,与那双眼睛一样专注。

    让人心口控制不住悸动,让他误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需要、依赖与爱是不同的东西,虽然某种程度来说看起来效果差不多。

    但霍峤知道自己是贪婪的,他想要最好的。

    不,面前这个人的所有,他都要。

    正准备往里走,忽然一辆车停在了霍宅不远处,有人下了车,快步上前,出声叫住了霍家的人。

    司机似乎是认得他的,上前询问两句,带着他上前:“少爷,是萧先生的管家。”

    捕捉到关键字,除了萧忆锦目前还不认识其他姓萧的人,所以很快对号入座了上去。

    殷霖初好奇地回头看那个人,强行拽住了要继续往里走的霍峤。

    霍峤被拉回一步,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那只手是有力的,但未免力气有些过大。

    “霍少爷,这是萧先生让我交给您的邀请函和贵宾席纪念牌。

    按照惯例,有两份。

    明日晚八点金色剧院,萧先生的专场演奏会,请您务必赏脸。”

    那管家恭敬呈上一个精美的信封,态度谦卑却又不显得奴颜媚骨,不卑不亢,甚至可以看得出他对自己这份工作的自豪。

    殷霖初是欣赏这种人的,因为他爱岗敬业,和董润言同志一样,是雇主的好帮手,方方面面来说都是。

    但礼物接收者没有动,看也不看一眼,打算直接无视。

    “霍峤,快接啊。”

    殷霖初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听见他开口,霍峤两条眉毛纠结到了一起,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孩子般的任性:“我不想去。”

    “你的丈夫收到了白月光送来的票,回忆起那爱而不得的完美人儿在舞台上耀眼的模样。

    下定决心,这次绝不会再让他逃走,定要摘得明月。”

    还嘴硬,明明想去得不得了,字幕都说了。

    这可是你们宿命的首次重逢,为了面子拒绝不值当。

    哦不对,新婚日半路跑掉去救人那次才是首次,不过这不重要。

    殷霖初从送票人手里将票接过来,笑着道:“帮我转告萧先生,这份礼物我们收下了,到时一定前去捧场。”

    那管家鞠了一躬,返回车上,拿出了通讯器。

    “萧先生。

    霍少爷收下票了。”

    虽然不是霍峤本人接下的,但管家可以肯定,他一定是碍于身边那个人!

    “我看到了,他们的感情似乎并不好,霍先生在他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是的,我确定,霍少爷对这位殷先生是不满的。

    好的,我这就回来。”

    坐到餐桌上,霍峤还是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霍太太和霍先生都不在,殷霖初喝了一口汤,觉得自己作为在场唯一的亲人,还是应该照顾一下伴侣的情绪。

    至少嘘寒问暖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他知道霍峤为什么不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那件事不开心。

    殷霖初放下勺子,侧过头,单手撑着下巴:“霍峤,你是在怪我收下那两张门票吗?”

    “我怎么会怪你呢?”霍峤无奈笑了笑,“你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怎么出过门,只要你想,当然可以去看。”

    “可是我是想和你去啊。”

    殷霖初说道。

    霍峤微怔,听他继续说道:“那是送给你的票,你平日那么忙,没有多余时间,我只是想找个和你一起出去的机会。”

    的确如此,他所在的位置并不是闲职,现在更是在为升军衔做准备,空闲时间极少。

    即便同样是两人相处,在家中与在外是完全不同的,这是难得可以两人一起出门相处的机会。

    霍峤表情柔软下来,殷霖初见游说有效,决定再添一把火:“再说,萧忆锦不是你喜欢很多年的人吗,你一定也想见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