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晃悠悠的还没站稳,又被人一甩,倒是没直接扔开,只是拉着他挡在了他的身前。

    刀兵声起,利器的碰撞擦出铮鸣的刺耳声。

    只见四周对着黑衣人射出的箭矢像是撞在壁上一样,部分被反弹开,缝隙间还有薄片一样的暗器朝着他们袭来,眼前剑光闪烁,甚至能看到剑尖与暗器擦出的火花。

    “师兄小心上面!”

    南宫若尘闻声抬头,一名身中数道箭矢的人正撑着最后一口气跃起,手中一颗已经快要散开的圆球正对准他投掷,眼露狰狞,只是在手后移的瞬间,当胸一支长箭穿胸而过,最后一名黑衣刺客气绝坠地。

    急促的马蹄声飞奔靠近,马背上一人气息急促,手中还握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长弓。

    两人看到对方的瞬间,提着的一颗心同时落地。

    ……

    ☆、上药

    虽然早料到苍离会趁大军离营之时偷袭, 也留了足够的兵力以防不测,只是意外发生时, 还是没能避免伤亡。

    苍翊一人离军, 率先赶回营帐, 饶是如此赶到时也是千钧一发。

    地上没能扔出去的圆球,落地时散落成一片片锋利的铁片, 深深的嵌入地面。

    边疆寒冻, 又是扎营之所,每日千军踩踏,这些营帐周围的土地早就变得比石块还要坚硬, 可这圆球散出的暗器, 却能轻易就嵌进去。

    若是他来晚一步,那暗器嵌入的不是地面而是人体……苍翊不敢想。

    看着因防御不及被暗器所伤甚至当场毙命的弓箭手, 苍翊跳下马背,查看了一下弓箭手的伤口,最后才将视线落在他心心念念的人身上。

    “将人厚葬。”他淡声吩咐了一句。

    “是。”

    其他幸存的将士将伤兵带走,顺便清理了一下刺客的尸体。

    “王爷,这些暗器……”

    “留着。”

    “……是。”

    等人都走了, 苍翊才不动声色的将人拉回营帐。

    他越是平静,心中波动反而越大。

    南宫若尘一言不发, 跟着进了营帐。

    左麒原本也想跟进去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低头看了看还被人抓着的手:“你还拽着我?”

    凌云一怔,迅速松开他:“属下失礼。”

    左麒:“……”

    他身上还有用来唬人的药粉,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抓了一把就撒了过去,本来想扔他脸上,最后还是没忍下手,撒在了凌云身上,随即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

    看着身上多出来的一片白,凌云盯了很久,又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蹲身开始处理地上的暗器。

    营帐中,南宫若尘坐在烛台边,床榻边某人正弯着身子在床头找药,瓷瓶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苍翊把药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见他找了半天也不肯问一句,南宫若尘无奈道:“左侧上方第二个暗格。”

    “……”

    床榻边的人微不可闻的滞了一瞬,抬眼在他指的位置找了找,拿出了一盒药膏。

    他依旧不发一语的走到烛台边,低头给坐着的人上药。

    “怎么回来了?”南宫若尘问。

    苍翊道:“派不上用场,就回来了。”

    “……”

    他手上沾了药膏,轻柔的抹在那人的伤口上。

    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肤上多了几条血痕,并非是暗器擦伤,而是暗器划过带动的劲风划出的红痕。

    好厉害的暗器!

    苍翊微微蹙眉,一手轻抬他下颚,示意他偏头,那纤细的脖颈上,一条带血的伤口,仿佛再深一分,就会血流不止。

    他的手在脖子上停留的久了些,南宫若尘觉得微痒,不由得侧头。

    “疼吗?”苍翊问。

    南宫若尘摇头。

    “其他地方?”

    “无碍。”

    “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