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淮的回答是舀了一大勺的奶白色鱼汤,一口就吞了下去。

    吓得林棠夏瞪大了眼睛:“小心鱼刺!”

    傅清淮眼底染了点笑意,他的眼神有点深,像一坛酿好的陈年米酒,散着历久的弥香,沉沉地能将人吸进那深邃里去,尝一口,能教人软了手脚,昏了心智。

    林棠夏看呆了,眼底的惊艳藏也藏不住。

    傅清淮:“看傻了?”

    林棠夏非常诚实地点点头,咬着筷子的一头,傻呆呆地:“下次来我家,尝尝我妈妈的手艺……”

    在傅清淮越来越深的笑意里,林棠夏红着脸,渐渐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会不会有种要求男神见家长的感觉呢?

    太……快了吧,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呢?

    算在一起吗?但他们已经酱酱酿酿了……可他们谁也没有表白过啊……

    吃完中饭,他们又去鸡圈里面逮了鸡。

    农家乐的鸡圈养在好几个大空地上,边上还筑着几个用草和石砖简单盖成的矮草屋,屋前的篱笆都开着,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在里面转圈,看到陌生人靠近,他们集体从另外一端“哒哒哒”踩着小碎鸡步靠近,眼神有些凶狠。

    林棠夏有些怕这些公鸡,听说这些鸡叨人特别的疼,他去过一些孤儿院,院长会在后院圈养一些鸡给院里的小孩们改善一下伙食。

    林棠夏的声音都是抖的:“是……是要逮这些鸡吗?”

    导演助理:“不是的糖糖,这些都是老板圈养的种鸡,是要和旁边的部分母鸡配对的。”

    导演助理指了指另外一片空地上的一大片母鸡。

    既然公鸡和母鸡不能下手,所有人就只能把视线调到了另外一片空地上。

    那里的鸡羽毛不如公鸡来的鲜艳,但是头上的冠又比母鸡要大要高,只是颜色透着灰败,个个吃的很胖。

    叶棋:“所以这些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菜鸡同学了。”

    可惜菜鸡的战斗力一点也不比隔壁的大公鸡弱,虽说他们作为鸡里的太监,不会早晚啼叫,没有好听鲜亮的打鸣声,可能是被无情的阉割以后,有些自闭,他们的叫声都几不可闻,但不代表他们好欺负。

    三组里面的三个高大男丁先被指派了任务。

    鸡圈里的味道属实不好闻,浓郁的鸡便便的臭味,在夏天的暴晒下,发出带着阳光的臭味。

    这臭味几乎要掩盖住他们几个人身上自带的信息素香味。

    傅清淮皱着眉,只是靠近都让他十分抗拒,更别说让他进到鸡圈里面,还有可能踩到那些粪便……

    林棠夏咬了咬唇,即使很怕那些鸡,但更加不愿意看到男神皱眉难受。

    “负负,不如我去吧?”林棠夏将准备要进鸡圈的傅清淮拦住了,他俩只真诚的眼看着他,“我比大家都会做饭,知道哪只鸡最肥美。”

    傅清淮定住身,细心地瞥见了林棠夏不小心握紧在身侧的紧张的小拳头。

    傅清淮眉目舒展开,片刻便笑了:“那你跟我说哪一只最好,我给你抓来。”

    他们原本以为三个alha抓一只太监鸡简直是轻而易举,说不定下午的任务会非常的无聊而且……无聊。

    可惜他们错估了这些鸡的战斗力和求生欲。

    好几次他们要抓的鸡,反应十分迅敏地跳开,其他的鸡受惊,跳到了陆时川的脑袋上。

    叶棋:“!!”

    叶棋:“陆大哥,就是它了天命之鸡。”

    林棠夏:“太瘦了,这个鸡。”

    叶棋:“就这个吧,反正别的他们也抓不住了。”

    拆台第一名叶棋成功将里面三个高大男人给激怒了!

    然而他们又追着逮了一圈,最后还是拎着那只自投罗网的鸡屈辱地出来了。

    原因无他——里面的味实在是太让人窒息了。

    陆时川的头发被这个鸡踩得一片凌乱,他即使不伸手去触碰放到鼻子下闻,都能闻到自己头发上面粘上的鸡便便的味道……

    傅清淮的头发上面也没有幸免,全部是逮鸡时候飘出来的白色或者黄色的细小的绒毛。

    傅清淮半蹲着,林棠夏弯着腰拨着他有些坚硬的头发。

    他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摸……不对……触碰到男神的头发,果然像千万次在梦里描绘的一样,粗硬扎手,手感一点也不好,林棠夏却在明明挑完了鸡毛毛以后爱不释手地又摸了几把。

    傅清淮的大掌精确地将他的手抓住:“好摸吗?”

    “讨人厌”的叶棋故意在旁边扯着嗓子朝陆时川撒娇:“陆哥哥,我也想摸摸头。”

    陆时川非常好说话,他也半蹲下来:“你摸吧,顺便帮我擦擦鸡屎。”

    叶棋一下子哽住了,非常无情地转过身:“陆大哥你想太多了,我们只有塑料c情,我还是建议你将头发全部剃完才是正道。”

    好不容易逮到了鸡,真正到吃的时候又犯了难,这个鸡……它是活的,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杀过鸡啊……

    但你说让他们不吃吧?

    不吃是不可能的,鸡鸡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不吃呢?

    最后林棠夏拜托了农家乐的老板帮忙将这个鸡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