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呕。

    不行不行,要珍惜食物。

    温迪摸着肚子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躺在火炕上发呆。

    现在应该已经不早了,该睡觉了,但吃撑了的人还真睡不着。温迪就盯着天花板发愣,脑子里也并没有做什么有用的思考,跟无神的眼睛一样呆滞。简单来说就是发呆,吃饱了,消食。

    不过躺着消食又更想吐了,没躺多久温迪又赶紧爬起来坐着,坐着还是不舒服,又得站着。

    于是吃饱了开始罚站。

    温迪也不想呆呆站着不动,无聊,就四处乱走,点燃一盏油灯钻进暗道,去计时室看表。

    等到达了计时室,温迪往里头一瞧。

    嚯!居然已经十一点整了。

    温迪马不停蹄走出来,通知黑毛这个不幸的消息。

    “再过一小时,就到明天了。”

    “这么晚了?”

    “对,得睡觉了,要不明天没精神。”

    “睡不着啊。”

    “睡不着也得硬睡。”温迪把黑毛从棋桌上拽走,按在火炕上,“给我躺着。”

    “躺着想吐。”

    “那就喝点水。”

    “喝了,喝完更想吐。”黑毛抱怨,“我想坐着,要不喉咙里老是不舒服。”

    “我发现你毛病真多。”温迪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追着骂,“行,你要坐着就坐着吧,早睡。”

    “嗯。”

    没说服黑毛,温迪就自己回了自己的火炕,重新躺下。

    还没消食的情况下,一躺下,那食物就跟飞速回到了喉咙眼似的,感觉一张嘴就能呕出来。

    温迪想了想,有点担心,又爬起来,进储藏室拿了两个盆,给黑毛那也放了一个。

    另一个盆,放自己床边靠枕头这边,要真吐了,一扭脸就能呕盆里。

    她是考虑得相当周到了,结果翻身起床运动了这几下,顿时整个人又清醒过来。她刚刚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一丝困意,全部都在搬运木盆的过程中消失殆尽。她醒了。温迪支着眼皮往上瞪,眼睛瞄着天花板,试图从那花里胡哨的天然图案中找出能迷晕自己的办法。往常这方法是很有用的,但今天状态不佳,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毛用都无。

    温迪忍无可忍,爬进来进计时室。

    啊……

    她以为已经过了很久,居然才过五分钟。

    接着躺吧。

    但再躺也没有用,怎么躺都睡不着。

    温迪索性起床去陪狗玩。

    浴室两个门都被大石头堵着,温迪自己挪不开,看黑毛已经睡了就不叫醒他了,从石头上爬过去,越过石头跳进浴室里,把阿黄从狗窝里抱出来逗。“阿黄……阿黄……”嗨得跟喝了两斤的酒鬼似的。

    阿黄从梦里被拽醒,瞪着眼睛迷迷茫茫的。

    啥?怎么了?什么情况?

    温迪摸摸狗头:“阿黄,咱俩玩!”

    阿黄:???

    “来,我们来玩飞天!”飞天就是抱起阿黄往上扔,她接还是接得挺准的。

    阿黄:!!!

    接下来温迪“陪”阿黄玩到过零点,又嗨了半小时才放狗归床。

    放过阿黄的主要原因是,她终于困了。

    温迪美滋滋把阿黄放回狗窝,自己又眯着眼睛从石头上爬过去,脱了外衣往火炕上爬。

    睡觉!

    这回总算能睡了……

    “轰!”

    一声巨响,把将睡未睡的温迪吓得翻身滚下床,人打一个激灵,清醒得不行。

    什么情况?!

    第225章 第225日

    “怎么回事啊?”黑毛也揉着眼睛爬起来了。

    两个人都是睡眼惺忪。

    一个才睡半小时,一个好不容易准备睡了,现在全睡不着了。

    那巨响显然近在咫尺,就在院子外面,想无视都不行。

    温迪刚爬起来就打瞌睡,眯着眼睛往外走,困得要死也得撑着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她爬上楼梯,站在院墙上面往下看:“啊!”

    温迪腾腾腾又飞奔下来了,朝着黑毛狂奔,到了他身边,手舞足蹈一通胡乱比划。

    “怎么了?”黑毛问。

    “那个!那个!它!外面!一只猪!”温迪又困又累又受惊,慌张得开始胡言乱语。

    “变异猪?”黑毛立马抬头看天上,“这月亮也不是特别圆啊?”

    “不是变异猪!”温迪先截断这句,才接着吼,“就是一只猪!野猪!”

    黑毛也赶紧顺着楼梯上去看,一看就明白她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陷阱里中了猎物,里头躺着的还真是一只野猪,没变异的那种。

    他重新从楼梯上下来,然后拉着温迪往里走。

    “你先回去,这个交给我对付。”

    “嗨,就一只你怕什么?我俩赶紧收拾它,不收拾也没法睡觉。”

    温迪跑在前面,拿了两根镀金石矛出来,和黑毛一起回院子,等他挪开厚重的院门,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来到陷阱边,分了镀金石矛一人一支然后往里头戳。这玩意可比石矛管用,几下就把野猪戳得没声了。随后黑毛下去把野猪抓上来,顺着楼梯上上下下,半分钟都不到。

    看着这只新鲜的野猪,温迪也不想睡了,先把它当场解剖,奢侈得挖出猪肠,交给黑毛。

    扔掉。

    大冬天她真不想去海边洗肠子,又脏又恶心又冷。

    她的猪肠子多得吃不完,那都是入冬前洗得干干净净的,拿来直接做,不用再处理。

    剩下的,皮剥了拿去浸,一块皮子也可以鞣。

    把所有材料都收拾好,再一看时间,都到凌晨两点了。

    温迪困得都不行了,分分钟能晕过去,赶紧,洗完手,上床睡觉。

    然后呼呼大睡,直到天明。

    ……

    等温迪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二点。

    中午十二点。

    醒了她也迷迷糊糊的,要不是黑毛站在床边给她报时间,她真不想起。

    但,都中午了,那就起一起吧,别的不说,饭得吃啊。

    温迪决定今天中午吃个全猪宴,因为昨晚光吃菜和粉了。

    一个猪头,两份猪肉,一份猪骨,两份猪血,六根猪尾巴。猪骨和猪血可以熬猪血汤,配一点香菜,煮完后汤的香味特别浓郁。然后是猪头,切下猪耳朵和猪脸肉,再割了猪舌头,一起斜切成片,用八角等香料卤着吃,香辣味,不光下饭,还能做零食。猪尾巴用竹签串上,刷着油上火烤,烤熟了啃着吃——竹签得先泡水,这样做能防止烧烤的时候把竹签给点燃。

    至于猪肉,也一样切成片,吃完猪血汤里的猪血,就下猪肉接着煮。

    要是乐意还可以往汤里倒咖喱酱,这时汤已经被喝掉一半,又蒸发了一半,兑点水淀粉就能把汤汁收浓,裹上切好的猪肉,再切几个土豆丢进去,就是一碗香喷喷的咖喱猪肉,再盖一碗饭,那就是咖喱猪肉盖饭。

    温迪吃了五碗饭。

    这还只是饭的分量,还不到菜呢。

    “我觉得那个卤味好吃。”

    “这还不算是正宗卤味呢,等鱼露做出来了,加上鱼露,更好吃。”温迪跟他炫耀。

    是炫耀,因为黑毛出生至今还没吃过真正的酱油味道。

    他光听就觉得馋。

    “好想吃。”

    “等太阳出来了,就可以做鱼露了。”温迪边回答边说,“等下还得把陷阱修复一下。”

    “我已经修复了。”

    “这么快?什么时候?”

    “你睡觉的时候。”

    “……”温迪干咳两声,“唉,我比较困,昨天我失眠睡得比你晚。”

    “理解。”黑毛点头,“那你听到声音的时候,睡着了吗?”

    “正准备睡呢。”

    “当时是怎么回事啊?它怎么掉进去的?”

    “随便乱逛,不小心摔进去的呗……也可能是被我们煮食物的香味吸引过来的。”温迪随口回答,“不过,既然它可以出现在这里,可见,现在野猪林里的野猪已经能出来了……冬眠了那么久,大概也饿了,也许是因为野猪林里没有食物了,所以出来打猎,没想到被猎物给打了。”

    “上回,我们不也在外面遇到过野猪?也许它们就是晚上才会出来。”

    “你说的上次,是我们第一次遇见变异野猪的那回吧?那天是月圆,经验不可靠。”

    温迪说得很笃定,于是原本胸有成竹的黑毛便也动摇了。

    他挠挠头说:“那它到底是只有晚上出来,还是白天也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