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厕所刷牙的时候,浦杰忍不住想,如果撒出去的小号都可以随机地映射在他的梦境中,那他设定一群超模出去,会不会有机会亲眼看到维秘的后台更衣室之类的地方啊……

    洗了把脸,他晃晃脑袋甩掉那个有点猥琐的念头,苦笑着走回卧室,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开始迈出他编剧生涯的第一步。

    其实他们东涵市也出过俩很有名的编剧,年纪还都不算太大,都是笔力正当年的行家,不过一来他们功成名就早都移居到了汉京和滨海,二来贾文艺拉到的投资,恐怕都不够让那二位光挂名。

    美其名曰发掘新人,免得剧情脱离时代,说白了,还是没钱。

    跟足球俱乐部一个道理,高喊重用新人的,一般都是买不到好用即战力的。

    到了集合点,浦杰第二个抵达,最先等在大巴车旁边的,是拖着一个小旅行箱的赵晓珂。

    “就是住一夜而已,需要带这么多行李吗?”他拍了拍腰间的挎包,笑着说。

    赵晓珂苦笑着回答:“我也不想啊,正好报社有工作,我没法加班,只好把要用的都带来,整理好用酒店的网发给主编。笔记本电脑换洗衣服什么的,索性就带个箱子。”

    浦杰看着她素净到有点不合常情的脸,忍不住说:“换成别的女生我估计不怎么纳闷,毕竟化妆品就要装半箱。可看你几乎就不用。”

    赵晓珂看了看四周还没多少人,压低声音说:“其实……是我不会用。可能是天生学不来吧,就用洁面乳洗洗脸稍微打点粉还行。”

    “我才不信,这事儿只有不想学,可没听说有学不会的。”浦杰回忆着当年高中时候一个个乖宝宝女同学到了大二回来再碰见,全都脱胎换骨跟游戏里转职了一样,肯定都有化妆这隐藏天赋只等着激活。

    “我一静静地坐着就会构思小说情节,”赵晓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眉毛不太好看,说学着画画,结果描着描着走神了,画了一边就去打字,后来直接出门上班也没注意,被我们主编笑话到现在。昨天还说来着……”

    “女为悦己者容,等到时候就学会了。”浦杰随口说道,“我以前还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减肥呢,其实还是不想。”

    赵晓珂歪了歪头,微微一笑,“嗯,也有道理。”

    不久,剩下的三个编剧也陆陆续续到了,上次行程匆忙,都还没来得及互相熟悉,见了面也都对不上名,干脆重新彼此详细地介绍了一下。

    有两个用笔名的,一个叫敖观海,目光炯炯肤色微黑,倒颇有几分笔名暗指的大统领之风,他是自由撰稿人,主业就是编剧,不过目前收入来源是啃老。

    另一个叫沈浪,老爸就是武侠迷,给他起的真名叫沈飞,后来他觉得阿飞感情生活太曲折头上颜色也有些环保,就把笔名起成了飞爹,他算是职业作家,断断续续给杂志投稿,据说比较有名的两部作品是《恋花宝鉴》和《武林歪史》,听上去像无厘头喜剧的标题。

    最后一个没有笔名,在他们五个里年纪最大,跟贾文艺的私人关系也最好,名叫舒爱东,在本地报纸有两个专栏,自己也是作协成员。

    浦杰算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履历还真是没有什么竞争力。

    也就是说,要不是孟沁瑶,他今天可能还真没资格站在这儿。

    他叹了口气,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加油,跟着贾文艺上了车,再次坐到了赵晓珂旁边。

    本来他还挺期待上次的姿态重演,结果,她打开旅行箱,掏出了一个颈枕……

    第122章 还是山里空气好……

    闲聊了一会儿,有备而来的赵晓珂就把颈枕放好,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闭起了眼睛,“浦学长,我休息会儿啊。不好意思先不聊了。”

    “你睡吧,省得晕车难受。”浦杰点点头,说完,也靠在椅背上准备休息。

    这次大巴上装的人比上次少了很多,但坐在一起的,竟然只有他和赵晓珂。

    田娟跟贾文艺隔着过道没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贾夫人避嫌,而剩下三个即将合作的编剧,非常默契地选择了车厢内近乎等距的最远三点坐开,好像他们三个聚在一起会碰撞出一朵蘑菇云似的。

    看来光是团队建设,就有得磨合了。

    不过这也正常,在舞文弄墨的人中,不爱抱团的人比例应该是各类人中较多的那一档,文人相轻外加同行相忌,俩光环叠一起,互相没什么攀关系的意愿太正常了。

    最近一直都很忙,浦杰也没空学习剧本创作的相关知识,这会儿车上没事,索性从包里拿出书来,准备认真地临时抱一下佛脚。

    幸好,基础格式很简单,场景、人物神态动作、台词就算全部要素,比起小说省事了不少,先构思出小说段落再转化成剧本也不太难,最后的关键,还是故事的核心要素,情节。

    这就要看一手主导项目的贾文艺究竟准备围绕着宣传要点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了。

    反正肯定不会是浦杰擅长的,他判断了一下,没点超能力大招神器他就不太会把故事编下去,现实题材上他的熟练度说不定还不如赵晓珂。

    她笔下那些男女虽然让他看矫情得光想摁地上揍一顿,但至少在这世上的某个学校里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发生过类似的事,就发生在这个县城顺便宣扬一下县里的教育基建成果完全合情合理。

    而他笔下那些主角不管哪个出现在这种小县城里似乎都是一场灾难,血流成河算是轻的。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反正命题作文他也很擅长,就看贾文艺给的大纲了。

    他们的运气不是太好,路上正好遇到几个村子赶会,开进大集市中的大巴车就像是掉进了黄金周的热门景点,以厘米级的平均速度凄惨地爬行。

    贾文艺不得不带上田娟亲自下去开道,在这种民风“淳朴”的地方他也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好声好气礼貌无比地一路求情,总算让车速提升到能看见移动的程度。

    “这是到哪儿了……”被集市的喧闹声吵醒,赵晓珂揉了揉眼,看向窗外。

    “才走了一半,车瘫在这儿了。看这人,自行车都只能推着走。”浦杰扒了扒头,问,“反正你在车上也是晕,要不咱们下去转转?现在腿比车轱辘快。”

    赵晓珂想了想,小声说:“那咱们包呢?”

    “就放车上呗,一共不到十个人,丢东西咱到酒店就报警,跑不了贼。手机钱包都放内兜随身带上。”

    “可外面看着好挤啊……”她把头探出窗户瞄了一眼,满脸为难,“我不太习惯和这么多人离那么近。”

    浦杰实在是闷得难受,只好说:“那我下去转悠了,你帮我看包吧。”

    赵晓珂想了想,还是把旅行包往座位下面踢了一下,“算了,我也下车走走吧。我还真没怎么赶过集。”

    “我老家在南边村子,逢年过节的庙会可比这个人多多了,这车要是开到那儿,咱们都没地方下车。”他一边笑着说,一边跟贾文艺打了个招呼,开门走了下去。

    到这里其实已经进山,走过充斥着各种小工厂的那段乡镇公路后,这边的空气实在好出太多,即使鼻端飘荡着集会上特有各种味道,依然远比车里爽畅。

    就连驴马留下的圆蛋蛋,都飘荡着野粪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