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就已经想好,并问过你能不能用一次机会来换取答案。我记得你说可以。”浦杰留意着车外的动静,确认没人过来后,装成打电话的样子说,“我要知道和我梦境中窥探能力有关的消息。你说过我将来可以自由选择进入哪一位小号的意志,并可以施加影响,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做到那个地步?”

    扣掉了一次机会后,投影直截了当地说:“这次提升之后,你已经可以自由选择小号的意志来进入,但离施加影响还远。具体的方式,就是入睡前尽可能的去回想你当初设定的资料,你睡前回想的次数越多时间越长,睡着后切换过去的几率就越大。如果你不指定,就依然会和从前一样随机发动。”

    “这种行为对我自身有什么影响?比如说,我支付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代价吗?”

    “那倒没有,等到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倒是可以通过损耗一定量的气运,来影响马甲的意志,来让他做出对你更有利的决策,不过那种影响并不能完全违背你当初对‘角色’进行的设定导致的现实逻辑,其中背离‘角色’自身思考模式的影响,效果越大,耗费的气运就越多。比方说,你并不能让一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犯突然之间变成面和心善的大好人,而你影响他让他自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要比影响他放过某个特定的人支付更多的气运。我想,这样的解释应该非常浅显易懂了。”

    “我怎么感觉,气运这种玄妙的东西,在你我之间变得好像成了一种货币。”

    “差不多吧。因为你得到的能力都是实际固定在你身上的,你变得强壮、健康、有吸引力,你的肌肉、技术、经验甚至是调情的手法都不会再次失去,你能失去的最大代价,就是气运。但作为一个享受了一连串好运有了如今生活的人,你不应该轻视气运的作用。”

    “我当然不会轻视,我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不太对劲。”浦杰眯了眯眼,小心翼翼地说,“从和你交流到现在,你告诉我的事情有:我的气运基础值是负数,波动的气运会向基础值持续变化,我后续如果想要对马甲施加影响,需要消耗的也是它。这是在推动我吗?”

    “不,这是在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实而已。”投影的字符显示得快速了很多,“别忘了我只是在回答你的提问,支付了机会的,我可以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这么尽责,你怎么还有意见呢?”

    “投影,我的能力提升,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

    “浦杰,我是你能力的投影啊,你的能力越强,我就越强,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实吗?更进一步说,我就是你的投影,我由你创造,因你而存在,你说,我还能为了谁?我期望你成为掌控世界的神,作为神的投影,那也将是我的荣耀。”

    “我不想成为神。”

    “那只是一个比喻,一个称呼,一种……地位的证明。歌神、车神、棋神……在凡世做到顶点,无可比拟的地位,就可以叫做神。你热爱的小说行业,不就有很多人被称为神么,好像,还分了小、中、大这样的等级吧。”投影的语句似乎略微带了一些嘲弄,“所以,你敢说自己从没想过成为神吗?”

    “好吧,既然进入到诡辩阶段,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浦杰皱着眉,“我就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看来,你是不肯给我答案了。”

    “因为这没有答案。我虽然是你所创造,但我并不是你设定的‘角色’,我不存在于这世界上。”

    “那你存在于哪儿?”

    “这是个不值一次机会,但我又不太想无偿回答你的问题。简单点说,我存在于任何地方,但除你之外,我的存在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具体怎么理解,就是你的事了。”

    “那……你除了能解答问题之外,还能为我做什么?”

    “这就要等你有新的机会之后再说了。”投影缓缓给出了最后一句话,“我能做的,肯定比你想得还多。”

    第264章 来吧来吧。

    按投影的说法,浦杰的能力等于是已经上了个台阶。

    可他却没感到有多高兴,一来,这种只能用来窥探的技能无非是多了一个沉浸式体验的选择权,对他来说,也就是满足好奇心收集写作素材考察马甲行动进度的时候方便点,不能施加影响,那么意义就并不太大。

    而他很想知道的那个消失的大马甲身份,却被投影不知不觉带偏了话题巧妙地回避了答案。

    他目前身边的大马甲数量并不多,金梓就在视线内可见的地方靠着王导卿卿我我,之后与他的交集也不会少,肯定不是她。

    凌山和朱守业刚刚升职,正在天阳那边春风得意,而且都因为他的提拔十分感恩,按道理是能建立起吸取气运的通道了,这样的话,死亡的那一刻才是能力发动的时候。

    那俩中的一个意外身亡了吗?

    也不对……按说,应该是感情通道越强,吸取的气运才越厉害,所造成的眩晕感才会越猛烈,刚才那种站都站不稳的程度,绝不会是这种亲密同事级别的关系。

    浦杰下车透了口气,不知不觉,把视线转向了西南方,一丝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其实以投影的方式来计算的话,他给王永彬情妇婧婧设置的那个室友好闺蜜马甲也算是大马甲,可他想自我安慰也做不到,因为他跟那个小号几乎没有交集,而且按他两次窥探的结果,如果她的角色属性消失,那他应该会很快提升一截跟女生谈心的熟练度。

    只有等方彤彤那边的消息了。

    回想起乒乓球台对面那个活蹦乱跳的可爱身影,他突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锁好车快步走向办公室。

    赵晓珂这种感性化的写作者,写自己喜欢的东西风驰电掣,而一旦硬着头皮写自己满肚子不情愿的东西,就只比老牛拉破车快点。上周大半天磨了五集,这次修改进度也不快多少,晚上收工,才在浦杰的帮助下完成了七集。

    为了过年后不再过来跟组浪费时间,浦杰干脆从周日早晨开始加入到修改过程中,把两人份的成绩都算到赵晓珂自己头上。

    “这不好吧?”赵晓珂皱着眉,看他噼里啪啦敲键盘,“你修改的集数怎么能算到我头上。我不要。”

    “我已经挂名总编剧了,分集再出一遍名字没什么意义。你踏踏实实挂名,我又不是给你当枪手,这么排斥干什么。”

    “你这就是给我当枪手。”赵晓珂瞪着眼,不悦地说,“不是我写的,我不署名。”

    浦杰笑了笑,“怎么不是你写的。你没看我修改的这几集都是你负责的吗?你本来就是主笔,不署名才奇怪吧。”

    “呃……”她探头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无话可说。

    “总编剧修改一下剧本是正常的。我之前偷懒才是不正常的。行了,干活吧。沈浪那几段江湖气剧情要全删,你那儿任务重,加油。”

    为了赶工,浦杰跟赵晓珂直接在办公室吃了工作餐,为了确保不用补拍镜头,他们还提前把两个即将杀青的角色相关剧情提前修改完给导演过目。

    于是一口气就忙到了晚上七点多。

    等到王昀亮最后一次点头,浦杰终于找到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婉拒了贾兴国和田娟邀约的晚餐,随便吃了口剧组的盒饭,也算领了便当,他们直接开车往市区回去。

    浦杰已经无事一身轻,可赵晓珂明天还要上班。

    路上说起了范姚镇目前沸沸扬扬的大事件,她有点无奈地说:“我们不光是报道最慢的……还是说得最浅的。主编一直说没有实地采访就没有发言权,可我们几个年轻人说要过去做专题,他又不允许。”

    “说明你们主编很符合你们晚报的定位。”浦杰很乐意帮她的工作单位拆台,这样能大幅提高将来挖角成功的机会。

    “我私下还找过他,跟他说了我在范姚镇跟组,被那个陈副校长险些侮辱的事情。”赵晓珂克制着语气中的愤怒说,“主编这才同意派了一个男同事去作外围采访。可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出的稿子,我自己都没脸看……”

    “呃……我家里没订晚报,写得不太好吗?”

    “看过东涵发布给的案情进展公告吗?”赵晓珂讥诮一笑,“那个都比我们的报道有深度。浦学长,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我要把此后几十年的人生,都放在这么一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