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缺钱花了,干嘛还非要把梦想装在篓子里贩卖?

    到时候,就精雕细琢,去限制最少的平台……或者干脆自己搭一个,去写真正想写的东西。

    就像……童仪和赵晓珂那样。

    打定主意后,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他打开大纲,把之后用来拖戏水字数的情节和副本大幅度精简,几个用来转场的配角直接砍掉,已经进入正向循环的套路也准备在最近几章埋下伏笔,下一卷彻底逆转破坏掉。

    这本全是套路好似他此前在天阳新风工作时期一样的小说,就随着那个心境的结束而彻底转变吧。

    考虑到最近辛苦积累的读者,浦杰去群里发了一个公告,含蓄地暗示了这本小说之后的走向会有很大变化,作者本人也要调适心态,去写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

    发完他就下线,不打算回复任何留言。

    写作和恋爱一样,只有很纯粹很私人的时候,才会享受到最干净的快乐。

    当恋爱谈成综艺节目直播赚钱,小说写成包装精美的商品上架求售,那颗所谓的初心,就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收拾好后,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他吁了口气,听外面健身的音乐已经结束,就迫不及待地关电脑去了卧室,等着跟方彤彤分享一个愉快的夜晚。

    “还没睡啊?”她吹干头发进屋,一对上他眼神,就笑着说,“喂,阿杰,你一天都不休息的啊?”

    “我在办公室又没有什么运动量,就指望在家跟你锻炼了。”他坐起来搂住她,迫不及待地用下巴磨蹭着她因水汽而格外娇嫩的肩头。

    “蹭也蹭不白了,我一晒黑就养不回来,难看死了。”她撅起嘴,扭头钻进他怀里。

    “哪里难看,这么健康,跟蜂蜜似的,看着就甜,忍不住想舔。”

    她咯咯笑了起来,顺着他的劲儿就倒在了床上。

    在这种事上已经有了老夫老妻一样的默契,很快,他俩就炽热地纠缠在一起。

    不过这次,在正该开始的时候,他伸长胳膊拉开了床头柜抽屉,拿出了还没拆包装的小盒子,抬手撕掉了塑料膜。

    “你买这个干什么?”她抢过盒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问,“给我当气球吹啊。”

    浦杰柔声说:“我因为郑馨的事,这阵子查了不少女孩身体的知识,他们都说,吃药不好。能不吃,就还是别吃了。”

    第426章 不用就不用

    方彤彤闻言一笑,小手一抬,就把盒子远远丢到了一边,双臂抬起把他一勾,波光盈盈的眸子满含柔情映着浦杰的倒影,呢喃道:“用不着,对身体不好那个,我就吃这阵子。等到再来事儿,我就换不伤身还能调顺周期的那种了。我查过,也问了医生,那种一点事儿都没有,对我肚子痛还有好处呢。”

    浦杰皱着眉,悬在这个位置忍耐实在是一种对定力的考验,不过还是尽量克制着说:“彤彤,那这阵子先用,好不好?你都说对身体不好,就别吃了。”

    “阿杰……”她揽着他脖子抬起头,舌尖顺着耳垂轻轻一搔,“可人家不想和你有任何阻隔啊,我喜欢你全部贴着我,全部被我包围,全部都属于我的那种感觉。别用那个啦,拜托你……”

    妈的,男人的定力真是靠不住。

    浦杰在心里骂了一句,举起了白旗。

    等到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浦杰看着穿上睡裙端着水杯吃药的方彤彤,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彤彤,这个就没得商量吗?”

    她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把杯子一放走了回来,一弯腰钻进了他的被窝,笑着摇了摇头,“没得商量。那一盒你回头装在包里,爱给谁用给谁用吧。”

    “我是真的怕你身体不……”

    “我知道。”她打断他,把头放在最习惯的位置,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笑着说,“看到郑馨姐的情况,你肯定会有连锁担心。不过我不是她,我有问题一定会早早检查,我也会努力锻炼,注意饮食,别忘了,将来你七老八十走不动道,巡视你的老伴大军时候,我还打算给你推轮椅呢。”

    “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执着啊?”浦杰忍不住问,“一般不都是我们男的拼命不想用才对么?”

    “我说过了啊,干嘛非要我一直重复。”她扭头咬了他一口,顺便把头发从他腋下拨出来散到旁边,“这会儿正是我最好的时候啊,阿杰,我想要你我留下的所有回忆都是最美好的。即使不现实,不可能完全做到,我也会用全部心意去努力的。等未来我老了,新人笑旧人哭了,起码……我手上有他们都比不了的回忆,应该,就够滋养我之后的人生了吧。”

    比起对生活的乐观积极,方彤彤的骨子里就刻着对感情的极度悲观。

    浦杰早就隐约感觉得到,也不难猜出这一切都是拜她那个混蛋父亲所赐,可他没有办法。治愈这种陈年旧创,最好的灵药就是一份专一长久的爱情。

    而这偏偏是他绝对给不起的。

    或者说,他只给得起长久那一部分。

    “不会有那一天的。哪个混蛋让你哭,我就让她这辈子都笑不出来。”他搂紧她,郑重其事地说。

    “你还有脸说。”她吃吃笑道,“我上初中到现在七年多,就数你害我哭得最多最厉害。那你从现在开始不要笑了。”

    “啊?我?”浦杰连忙问,“不就只有我生日那晚上一次吗?其他还有什么时候啊?”

    “不告诉你。又不是什么光彩事。”她哼了一声,伸手越过他关了台灯,“有两次倒是可以说,不过你也知道啊。两次都是给我疼哭的,一次下面,一次撞头。没错吧,都是你害的。”

    呃……好吧,这么算还真是。

    第一夜那回是必经之路,浦杰没话可说,后来撞头那次就的确是他过于投入的失误了。

    不过他心里清楚,方彤彤记着的绝对不是这些眼泪。

    只可惜,她复杂纤细敏感的情感,至今他还无法一窥全貌。他对她内心世界的了解,远不如身体这么详细熟悉。

    为什么最想要走心的女孩,最后却优先走了肾呢……抱着这样的苦恼,他胡思乱想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周四郑馨提前请好的病假到了时间。浦杰特意跟孟沁瑶说了一声,把郑馨跟母亲一起送到车站。

    郑母的表情一直都很阴沉,在车上看到浦杰对郑馨依旧颇为积极的献殷勤说好话柔声劝哄,才红着眼圈稍微缓和了一些。

    浦杰也不知道该跟郑母聊什么,就尽量有一句答一句,不问话,就还先紧着跟郑馨聊天。

    九点多他们进站,浦杰才松了口气,驱车返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