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提醒:“女红呢?”

    白呦黯然:“妾小时候被父亲母亲当男儿养,没学过女红。”

    皇帝眼亮:“骑射总行吧?”

    白呦脸红:“妾十岁时从马上摔下来,之后就没练过了。”

    皇帝不耐烦:“写诗作画总行吧?好歹以前和朕一起读过书。”

    白呦摇头。

    皇帝心烦:“那你会什么?你没用的话,朕就真的要杀你了。”

    白呦低着头,认真地想。然后她忽然眼睛一亮,向前跪行两步,兴奋地扯了扯皇帝衣袖。

    待皇帝挑剔目光落在她碰到他衣袖的手上,她才尴尬后缩,却仍兴致勃勃道:“陛下,妾长得好看啊。皇后娘娘夸妾是宫里娘娘中最好看的。”

    皇帝回忆:“她吹的吧?”

    白呦大震,并自我怀疑:“后宫好像没有比妾更好看的吧?”

    皇帝想不起来,于是心不在焉道:“朕看女人,不看脸。”

    白呦促狭道:“难道看品德?”

    她多完嘴,才发现皇帝漠着脸,平静看她。

    白呦讪讪低头:不好意思,跑题了。

    既然不能扯着他追问“难道我不美么”,她只能心想便宜你这个大猪蹄子了。

    她英勇道:“陛下可以睡妾身。”

    皇帝对此没兴趣:“朕不喜欢睡女人。”

    白呦神色几挣后,道:“妾也不是不能当男人。”

    皇帝慢慢地抬头,深深地凝视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100个红包

    大家别想书名寓意了,书名随便取的,因为想不出书名。也不用愁前置剧情为啥没有、男女主有没有记忆、是不是穿越,第一个故事不涉及任何故事以外的信息,大家先专注第一个故事本身好了。这篇文是有大框架在的,很多东西是慢慢浮起来的。

    第4章

    白呦觉得自己又悟了。

    难怪皇帝让大家都以为他真爱她。想她和他认识的时候她只有十五岁,如今五年过去了,两人之间本来就稀薄的感情,早应该荡然无存。然白呦有个好处,是她不在长安。那么,皇帝为了掩盖自己的缺陷,告诉所有人说他的白月光是她,这就说得通了。

    就是好奇怪。他不喜欢她,为什么皇后说他收藏她的旧物?

    地牢中,白呦露出宽容体贴的微笑。她唯一忐忑的,是他觉得她撞见了他的秘密,都不给她做男人的机会,仍要杀她。

    然而皇帝的神色很平静。

    他一贯如此沉静。

    他盯着白呦的脸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默默的,露出一丝笑——她竟然觉得他不喜欢睡女人,就是喜欢睡男人。

    皇帝对过往的事情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白呦的出现,让他断断续续想到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皇帝此时就想着,不愧是白呦。和当年一样,是个奇女子。

    --

    那时皇帝还是三皇子,他在宫中读书时,知道好几位皇子,都对六公主身边跟着的伴读女郎分外有兴趣。

    不管旁的皇子什么心思,三皇子每日读书时,就是认真学习的。

    有一日他读书时,见六公主来得早了,竟和她的伴读女郎白呦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三皇子中途出去更衣时,听到那两个小女子的话。左右不过是六公主觉得某个贵族郎君很好看,想要睡一睡。

    三皇子听到此,就以为宫中女子大胆荒淫,他心里大为不耻,不想再听六公主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谁知他正打算走时,听到白呦开口:“可是丽妃娘娘盯公主盯得很紧啊。”

    小女郎声悦如鹂,站在花廊外的三皇子微微一怔。少年郎侧头,隔着窗棂和葱郁草木,只模糊看到了小女郎散在窗栏上的衣料。他鬼使神差,非但没有走,还继续听了下去。

    听白呦和六公主为难了半天后,白呦勉为其难地出主意:“不如,公主将我当成男的,亲一亲我好了。我觉得男女大约也没什么不同,我帮公主感受一下。”

    躲在外面的三皇子:“……”

    他袖中的书脱落,深深为之震撼。

    他良久没听到妹妹开口,想必妹妹也被白呦的“惊世骇俗”给震撼到了。

    --

    现在想到这些,皇帝不禁唇角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皇子们早就死的死,散的散,就连当初想睡贵族郎君的六公主,今日也早已嫁人。所有人都散了,偏是白呦,走得最早,却居然回到了长安。

    这般一想,皇帝心中温软,真的有些不想杀白呦了。

    皇帝起身,他俯眼看可怜兮兮跪在自己脚边努力挤眼泪却挤不出半滴的白呦。皇帝微微笑,他一把将她拽到他面前,她的鼻尖几乎撞上他的脸。

    这般近距离,纤毛可见。

    漆黑中,只有一盏微弱的灯火,皇帝勾着白呦的后颈,呼吸灼灼地拂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