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呵呵。

    他一呵呵,她就牙疼。

    皇帝说:“朕没损失什么?”

    白呦心想你不是坚持你并不是重视贞操么,那除了贞操,你确实没损失什么啊?

    皇帝幽幽道:“三滴血,一滴精。之前朕救你给了你多少血,昨晚又给了你多少……算下来,朕真的一点都没损失么?”

    白呦被他的逻辑震服。

    她讷讷:“陛下你这话说的,臣妾就没法接了。”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

    白呦低头,手搭在他膝上,不安地动了动。她乖顺道:“臣妾错了。”

    白呦:“下次臣妾再不敢把您一个人扔在床上不管了。”

    她乖下来,皇帝的脸色就稍微缓和了一些。早上独自一人醒在陌生的床榻上,皇帝的心情确实糟糕十分。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甜蜜的早上,美人小鸟依人地在他怀里,哭一哭他太孟浪她承受不起,或者撒撒娇管他要补偿……都很美好嘛。

    硬被白呦搞成这样。

    皇帝有些挫败,心想他平时在白呦那里是有多保守,白呦才对他误会这么深。

    皇帝有些尴尬。

    她不会觉得他是圣人,根本不需要女色吧?

    皇帝沉思时,见白呦跪在下方,小心地动来动去。她是跪得不舒服了,但又不敢招惹他。皇帝心一软,看到旁边还有座位,就扬了扬下巴:“起来,坐着说罢。”

    白呦抬头,惊喜地看他一眼。

    皇帝寻思着这也不至于惊喜吧。

    就见白呦撑着他的膝盖站起来,她红着脸搂住他脖颈,在皇帝僵硬又震惊的目光下,她害羞地坐到了他大腿上。

    皇帝:“……”

    她看不到旁边有座位?

    白呦仰头就亲他一下,笑吟吟地蹭着他的颈:“臣妾就知道陛下舍不得罚臣妾,陛下心疼臣妾,陛下最好了。”

    皇帝:……算了。她眼瞎得看不到座位,非要坐他腿上就坐吧。

    不过皇帝说:“也不能完全不罚。”

    白呦茫然:“啊?”

    皇帝说:“伸手。”

    白呦:“干嘛?”

    皇帝:“打你手心,以示惩罚。”

    隔着帘子,皇后心惊胆战地在外偷听。毕竟这是皇后的寝宫,皇后想安插人手还是很方便的。听到打手板的清脆声音,皇后忍笑,放心离开。

    皇后轻叹。

    希望他们进展顺利吧。

    若是陛下能够好起来,江山能够重整,她就能完成答应父亲和太皇太后的请求,就终于能走出这座皇城了。皇后是她的职责,但并非她的愿望。

    --

    遥远的一个山下小村,二皇子程苹隐居于此。

    程苹刚从一次病魔中苏醒,他精神憔悴,神色苍白。然这无损他的容色,他仍然是温润尔雅的贵公子风。

    幕僚们说了现在江山支离破碎、只等有人重整,他们情绪激昂:“那狗皇帝一蹶不振,根本不配当皇帝。咱们只要等待时机,过不了多久,我看那狗皇帝自己就能把江山折腾得没了。”

    程苹目有痛色,叹息一声。这江山本是父皇留给他的,若不是三弟逼得他不得不逃走……而三弟取了江山,也不珍惜。那他就有责重整江山!

    幕僚们退下后,再有下属来回报他,说他们留在宫中的钉子被拔去了一个,他们失去了和白呦的联系。

    程苹沉默片刻,道:“当初不该让呦呦走的。三弟如今疯得厉害,他若是杀了呦呦,我们根本救不了。”

    下属说:“您的病不能再拖了,若是娘子真的能帮您取到那暴君的心头血,您就得救了。”

    程苹笑一下,道:“有了他的心头血,不光是我,呦呦的毒也能解。”

    然而留在宫中的眼线没了一个……程苹犹豫半晌,还是说:“不如,还是让呦呦回来吧。我舍不得她在一个暴君的眼皮下艰辛求生,取心头血的事……没必要让一个女子犯险。”

    他有些责怪下属:“当初我昏迷着,她要走,你们就不该放她走。”

    下属低头认错,说那是白呦的意思,他们拦不住。

    这样说着话,又有一个下属敲门:“郎君,于娘子醒了,哭着要见您。”

    于娘子,便是当初先皇留给程苹当药人的一个宫女。那宫女当年病得快死,却终是没死。这些年,多亏程苹照顾,她才一直活着。然而她因为常年用毒,身体已经坏下去了。于娘子血质已无用,程苹现在已经没办法再用她的血解毒了。

    幸好程苹心善,哪怕于娘子没用了,程苹仍养着这个宫女。

    此时听于娘子醒了,程苹犹豫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走之前,他嘱咐下属:“把白呦从宫里弄出来,不管她有没有取到心头血,都不要她再继续了。我总觉得心里不安,怕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