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呦心里愧疚,因为人多眼杂, 她不能告诉她们皇后娘娘只是离开了并不是真的死了。她去找娘娘们, 便和后宫娘娘们抱团哭了一顿。夜里回来皇帝寝宫时,白呦哭得眼肿了。

    皇帝啼笑皆非。

    此日清晨,皇帝寝宫就传唤太医, 因为陛下的宠妃因为哭得太厉害了,哭出了一个“红眼病”。

    皇帝那个狗男人,他听到太医的诊断后,一口茶笑喷, 就差拍着桌子狂笑了。

    他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在皇后离宫半个月后,皇帝和程苹之间的战争结束。程苹被俘,程苹和皇帝两人多年之间的纠葛,终于有了结论。程苹不敢相信他经营多年,会被皇帝这样昏庸的皇帝打败。

    然而皇帝自己知道,这些年来,他杀人不眨眼,于其他事上从来不问,唯有军力、兵力、战力,他一直在扶持。

    这是当年他称帝的资本,是他和那些大家族们谈好的条件。

    大家族们起先对皇帝不理朝政沾沾自喜,因这是他们壮大的机会。不过时间久了,如果不想看这个国家衰败下去,国便一日不可无君。

    现在大家族们请皇帝出山治理国家,以前谈的那些条件,可以重新商量。

    程苹现在败了,他被关在牢里。他不提要见皇帝,他提出要见白呦。

    皇帝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一点也不阻拦,还亲自将程苹想见白呦这事转达白呦。皇帝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白呦反应。

    白呦格外上道,她知道自己现在哪怕叹口气都会被皇帝误会。

    白呦一口气不喘,睁大眼睛装无辜:“程苹是谁?臣妾不记得了。”

    皇帝盯她片刻,微笑:“朕也不是那么不能容人。爱妃要想给旧情人求一条生路,朕也是可以理解的。”

    白呦:“……这陷阱题可诱惑不了我,我是不会回答的。”

    她又撒娇:“陛下,臣妾的眼睛,在封后前真的能好么?臣妾不想当第一个得了红眼病封后的皇后啊。”

    皇帝:“你这么说,我就很想让你当第一个得着红眼病封后的皇后了。”

    白呦:“……”

    皇帝起身拂袖:“来人——”

    眼看他就要唤太医,白呦气死了,她立刻扑过去抱住他:“陛下,别这样,臣妾也是要面子的。”

    皇帝垂目,望她:“去见程苹么?”

    白呦坚定的:“绝对不见。”

    白呦虽然不见程苹,但是程苹在狱中自尽而死时,让人给她送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白呦握着字条的手轻抖,她的心脏再次感觉到猛烈的痛意。

    然而情便是这样,没有就是没有。她既断情,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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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苹不和皇帝多说一句话,直接在狱中自尽。皇帝去了太皇太后宫中,将这个消息告诉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听后沉默,她咳嗽了两声,没说什么。

    但是所有皇室嫡系,如今就剩下皇帝和六公主,程苹终是死了,太皇太后两次手刃自己的血脉,不可能毫无感觉。

    皇帝望着祖母苍老的面容,看祖母咳嗽,他心中涌上悲意。他唇颤了颤,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是自己死,就是要程苹死;但是对太皇太后来说,若非他自我堕落得太厉害,太皇太后未必愿意赶尽杀绝。

    太皇太后看皇帝的神色,她微微笑了一下,说:“不提那些了,往事彻底消散,陛下日后要往前看才是。”

    皇帝说是。

    太皇太后又揶揄般问:“那哀家现在能求陛下给皇室嫡系留个后了吧?”

    皇帝:“这可能需要祖母帮一把。”

    他说:“毕竟呦呦好似已经认命,觉得我和她不会有太多夫妻生活。”

    太皇太后被两人纯洁无比的夫妻生活所震撼,好半晌才挥了挥手,让皇帝离开。

    接下来,白呦就接到了太皇太后的口谕。太皇太后说了一番子嗣绵延、江山永固之类的客套话,暗示白呦与皇帝多睡一睡。白呦接到这口谕,她既害羞,又觉得惊喜,又希望太皇太后多去找皇帝谈谈——

    不是她不睡。

    是他不睡啊!

    她一直很积极很努力呀!

    不过太皇太后这口谕,倒真的算解救了皇帝和白呦。两人同宿皇帝寝宫,灯熄后,隔着被褥,皇帝的手握了过来。

    白呦心中紧张,想可千万别是只握手啊。

    好在不是,当他的唇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时,白呦松了气。

    他们都有点儿别扭,有点儿慌乱,但是强撑了下来。

    有强撑第一晚,之后的日日夜夜自然就会顺畅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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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呦本以为接下来就是自己的封后大典了,但是天不遂人愿,年末的时候,太皇太后病倒了。

    夜里白呦与皇帝被喊醒,去太皇太后寝宫。他们看到太皇太后的寝宫灯火通明,无数宫人跪在院中。白呦心里惊,她疑问地看向皇帝,却见皇帝脸色苍白,神情却与她一样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