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看到摆在宁鹿那边的茶盏,怎么看怎么碍眼。

    越看越能想象宁鹿为了卫王失魂落魄离开的那一幕。

    国师冷声:“将茶盏都砸了,烧了。”

    弟子:“啊?”

    先生最近添了一个新爱好,喜欢烧东西。

    --

    次日,国师本在等宁鹿来用膳,但是弟子来报,说宁鹿一早上就出门,去找卫王了。

    大约她是怕卫王离开,所以去得那般早。

    国师顿时没有了胃口。

    一整日,国师都静坐于室,自己下棋玩。他心神不宁,时不时看窗外一眼。

    却并没有寻常时候宁鹿与他开玩笑、突然冒出来吓唬他的一幕。

    国师心想宁鹿本就该和卫王一起走。

    现在事情照着他卜出的卦那般发展,自己可以摆脱宁鹿,正是放松之时,为何自己并不甚开心呢?

    下棋中,国师越来越心浮气躁。他抿唇,目中浮起恼意,一把扔开手中棋子,心里怪罪起宁鹿来。

    想都是她搅乱了他平静的清修生活,如今她拍拍屁股便走,他怎么办?

    他怎么办?

    --

    宁鹿到晚上才回来。

    回来后就直接来国师这里,她自认为自己和国师的交情已非昔日可比。大大咧咧地坐下,女孩儿趴在国师面前的案上,给自己扇风。

    她嚷道:“累死我了!渴死我了!有没有茶水啊?”

    她妙盈盈、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对面那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隽逸青年。不知是不是她错觉,觉得国师这两日,神情更憔悴了些。

    宁鹿正心疼他呢,听到国师一声:“呵。”

    宁鹿:“……?”

    呵什么呵?

    这声“呵”是什么意思啊?

    国师淡着脸:“没有茶。”

    宁鹿瞪他。

    国师缓了一下,才再说:“有凉白开,你喝么?”

    宁鹿:“喝喝喝!”

    国师见她这样,才微微笑了一下,脸色冷淡的神情也缓了下来。他抬手,让在外候着的弟子拿水来。

    宁鹿牛饮一壶,国师诧异她这般渴,他用古怪语气说道:“看来你一整日与卫王谈情说爱,卿卿我我,是说的情话太多了,把自己说得累了吧?”

    宁鹿诧异看他一眼。

    她忽而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国师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脱。

    他道:“你便用蛮力一次次对付我吧!”

    宁鹿笑道:“蛮力这么有用,我自然用这方式一次次对付你了。不过国师大人,听你这语气,好似在吃醋?”

    国师:“呵。”

    宁鹿:“……?”

    又呵什么?

    真是好灵性的“呵”哦。

    宁鹿不逗他了,说了实话:“那个卫王,一整日对我殷勤十分,很明显是想色诱我。”

    国师脸一僵。

    他一下子便怒了,努力将手抽出,语气强烈带着警告:“你不用告诉我你们两个的事,我不关心!”

    宁鹿不以为然。

    她继续握着国师的手不放,说自己的:“他不怀好意,咱们一起干掉他吧!”

    国师不挣了。

    他有些诧异,抬头奇怪地看她。

    宁鹿非常有自己的道理:“咱们干掉他,卫国就倒一大半了。然后你还是国师,等黎国重建,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国师静半晌。

    他语气复杂:“……小公……殿下,你这是想两头通吃啊。”

    有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