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她这个情郎,是见不得明面的。

    就算秋士泽许了她三年之期, 在这三年中,秋士泽还是大国师。既然是大国师,为了不引人猜忌,国师便仍是清心寡欲的国师,绝不可和一个小姑娘纠缠不清。

    不过没关系,宁鹿还蛮喜欢这种表面没关系、私下浪上天的感觉。

    趁着皇子公主们簇拥他们父皇、恭维大国师时,宁鹿提着自己腰间的小酒壶,偷偷喝一口“桃花醉”。

    她美得眉眼弯弯时,忽然与国师看过来的冷锐目光对上。对方的目光,直接看向她手中的小酒壶。

    宁鹿差点一口水呛出,慌忙地咽下酒,藏好自己的酒壶,再作出一副乖巧无比的样子,对远处那被人围着的国师露齿一笑。

    国师仍沉着脸看她。

    当是怪她饮酒。

    宁鹿当做不知,只趁着旁人不察,她娇娇俏俏地,向他飞了一个漂亮的媚眼。大胆又张扬。

    这下国师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咳嗽着转移目光,再不敢向宁鹿这边看了。

    宁鹿颇觉遗憾。

    --

    当夜开宴,依然是越王与民同乐。

    宁鹿躲了个懒儿,缩到一柱子后的座位。人多眼杂,旁人看不到她,她便能自得其乐,也不会影响旁人。

    歌舞声越过水面,寥寥传来。灯火照在水上,水面上船桨与灯海交融。华丽船舱间,帷幔飞扬,隐约可见其中歌女舞女曼妙的身姿。

    丝竹管弦声让人心醉。

    宁鹿靠着红木柱,一腿曲起,手指按在膝头跟随着乐声打节拍,另一手持着一酒壶。长发过耳,她如此潇洒快活,与旁的那些端庄典雅的公主们一点也不一样。

    此时宁鹿唯一的烦心事,是自己手中这酒,到底是该喝还是不该喝。

    她还蛮喜欢喝酒的……然而国师不喜欢她喝。

    如今酒壶在手,闻到其中芬芳,小公主的心都随着醉倒了。她耸耸鼻子,心想我就喝一口,国师大人今晚和越王在一起,他不会发现的。

    这般一想,心中放松,宁鹿就要把酒壶拿到口边了。

    她正要喝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宁鹿镇定地,回头讶道:“国师大人,你不是与越王在一起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国师目光幽幽地看着这个抱着酒壶不撒手的小酒鬼。

    他纳闷:没来越国前,也没发现小公主爱喝酒啊。

    当然,也许是那时候在逃亡,条件不好,没法给小公主提供美酒。

    国师道:“越王与其他人谈事,我推脱身体不适,便出来了。”

    宁鹿诧异:“那你来这里,没被人发现?”

    国师莞尔一笑:“小公主找的躲懒的地儿这般隐秘,谁能发现?”

    宁鹿心想:他怼我!

    他又怼我!

    我还是不是他最宠爱的小公主了!

    明面上,宁鹿只是装作听不出他的言外意,她嘿嘿笑了一声。

    国师见她这脸皮厚、般不上道,又好气又好笑,盯着她抱在怀里舍不得放的酒壶,问:“你还要喝酒?”

    宁鹿装傻:“不喝呀。”

    国师要再说话,宁鹿抢先:“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国师回答:“脸。”

    宁鹿本不是在问他,而是自问自答,所以她几乎与国师在同时开口:“脾气。”

    异口同声地回答之后,二人诧异之下,同时沉默。

    国师:“……”

    宁鹿:“……”

    二人对望,两脸懵逼。

    国师心想:我竟然猜错了?

    宁鹿则想:他居然对他的脸那么自信?

    宁鹿心理素质极佳。

    她镇定道:“我是说我喜欢国师你这么温和的好脾气。”

    国师含笑:“那你看错我了,我脾气并不温和。我只是身体差,生不起气而已。”

    宁鹿:“……”

    国师俯身,从她手里拿过酒壶。

    宁鹿:“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