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底不是大德宗!

    不是谷春来能作威作福还无人管束的地方!

    这是他骆野的结界内!现在是她落到了他手中,他即便搅杀了她,出去后说她死于大天魔之手,大德宗也无法证实!

    刹那间,“杀了她”的念头,占据了骆野的大部分思维。而掌心就要拍下,怀中的女子蹙着眉,睫毛轻轻颤抖,睁开了眼。

    骆野心神一恍,心中却更为怒。便是这般!她的眼睛永远这般干净纯粹,清澄若水。哪怕她日日找他麻烦,她的眼睛还是这样没有一丝污垢!

    谷春来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抱着自己的骆野。

    她看到了熟悉的男朋友,心里就放松下来,知道大天魔的难关一定是被男朋友度过去了,男朋友才来找到她。

    鹿大小姐恍恍惚惚中,根本没看到骆野即将拍下的掌中雷电之光,她只看到那和蒲士泽何其相似的面容,睫毛颤抖,眼泪汪汪。她一下子觉得自己委屈十分,只在男朋友这里才觉得安全。

    谷春来张臂抱住他脖颈,埋入他怀中。

    她哽咽抱怨:“你太讨厌了。你怎么才来?我一个废物仙二代人设,你丢下我不管,我难道还有办法突破我的人设么?”

    骆野年轻的身体一僵。

    他沉着脸。

    谷春来仰头看他,目中泪光点点。她见他冷面阎王一样的一张脸,心中却不以为然。她伸手捧起他的脸,在骆野诧异中,她深深看着他,轻声:“我好想你啊。”

    骆野怔住。

    谷春来面容绯红,睫毛连雾,她大胆又羞涩地望着他。在他面无表情中,谷春来目中似生起一丝困惑,然她到底是胆大的女孩子。谷春来捧着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向他唇上贴来。

    骆野:“……!”

    柔弱湿润,气息甜美。

    来自魂魄深处的那种晕然和眷恋,让骆野周身如同被电了一般。他抬起的手掌落了下去,掌心的雷光却在挨到谷春来长发的刹那间,无声瓦解。骆野搂住了谷春来的肩,与她气息缠绵。

    谷春来到底神魂受伤严重,只清醒这么一会儿,她就承受不住,身子软软向下倒去。

    骆野伸手抱住了她,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她的唇贴着他的颈,他颈间青筋颤动,情绪激动又迷惘。然这个柔弱的女孩子被他抱在怀中,她的亲吻如春风细雨一般,又引得他来自魂魄深处的留恋……骆野陷入深思。

    --

    骆野想:难道我是受虐狂?

    她那么对我,瞧不起我,我好不容易和这种女人退了婚,现在她只是亲我一下,我居然不讨厌她?

    我还很高兴?

    果然是被虐得虐出习惯了?

    --

    骆野没有多想,因为时机不容耽误。

    谷春来再次昏迷了过去,这一次,骆野俯下了身,亲上她。他手捧她小脸,眼神复杂。

    人身就比鹿身,容易多了。

    动情也容易多了。

    与她额头相贴时,二人的气息若水一般融在一起,这种战栗感,让骆野眼睛赤红,变得锐利。他一下子将她推倒在地,手扣住她的咽喉,目中凶狠地低下头。谷春来的长发散开,如华美绸缎一般铺陈。

    这更点燃一切。

    而从这时开始,因为谷春来的神魂不稳,两人之间的修炼,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

    --

    时而是鹿与鹿,时而是人与人,时而是半鹿半人。

    连续三天,一刻不停,为了给谷春来的神魂疗伤。

    到后来,谷春来已经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然而场面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与他十指相贴,与他额头相抵。

    如春山夜雨,蛛丝爬网。滴滴答答的山雨中,帷帐与蛛丝缠绕,水声漫漫包围现世,这里如同不问世事的世外桃源一般。

    洪水自天上倾泻而下,哗哗淋漓下,一只小鹿的愿望,又算得上什么呢?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真像是一场大梦。

    --

    谷春来身心滚烫,猛地一下子从梦中醒来,她激灵地坐起来,手抚住自己跳得厉害的心脏,怀疑自己居然没有在那种梦中被折腾得死去。

    蒲狗疯了啊!

    她怎么会那样啊!

    一定是梦!

    旁边男声悠缓低醇:“大小姐醒了?”

    谷春来眸子一缩,她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下子……化成了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