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小贩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琢磨出味了,大概就是男方千辛万苦终于和女方在一起了,他担心两人没有未来,女方痴恋他,并暗示男方早日娶自己回家。

    一句话来说就是,他被一对夫妻闪瞎眼了,虽然是未婚夫妻。

    看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小贩决定为他们锦上添花一些。

    “二位一看就是郎才女貌,这位公子恐怕是爱极了你的娘子了。”他拿出一盏大红色的花灯,“这盏花灯,只要是有情人放了定会终成眷属。”

    花封枝似乎很喜欢他这个说法,眼睛看着花灯亮了亮。不管小贩是恭维话还是其他的什么,这花灯的颜色花封枝很喜欢。

    喜庆。

    像大婚时的颜色。

    他……和萧临池的大婚。

    花封枝越看越喜欢,伸手拿过小贩手里的花灯,大手一挥让萧临池去付钱。

    花封枝足足写了一页纸才停笔。

    萧临池跟在写了几笔,很快就停下了。他所求不多,花封枝一切安好便好。

    还有,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梦不要醒来。

    两人蹲在河边把花灯放了,花封枝合上眼,不知道轻声呢喃着什么,说完眼睛盯着萧临池,似乎在监督他是不是认真许下心愿了。

    “夫君,你可要早日娶我进门,做你的镇北大将军夫人啊。”

    萧临池取下花封枝的面具,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他暗哑着声音,“好,娘子。”

    花封枝身体虽然比起以前好了许多,但到底是虚的。他有些倦了,身子靠在萧临池身上。

    “累了?”萧临池把斗篷脱了披在他身上,夜里寒冷,就算花封枝穿得够多,他还是担心。

    萧临池穿着花封枝给他新做的衣裳,也是绛紫色的外袍,看上去登对极了。

    花封枝的面具也摘了,出众的样貌让萧临池不舍得给别人看见,硬是给他把帽子戴好。

    “我们回府?”花封枝由着他摆弄,在萧临池身边,疲惫的感觉总是来势汹汹。

    “我带你回去。”萧临池揽着他。

    花封枝打了个哈欠,他拍了拍萧临池胳膊说道,“记得让人和茶月清月说一声。”

    “嗯。”他打了个手势,打横抱起花封枝飞上了屋檐。

    “轻功?”花封枝从小就没机会习武,尽管再困倦,对着心爱的东西总是能燃出热情。

    萧临池“嗯”了一声,细心地放慢了脚步,怕寒风吹得花封枝难受。

    “萧将军你可以教教我吗?”花封枝眼睛乌亮的,他期待地看着萧临池。他以前和爹爹提过,别说爹爹了,就是茶月清月都不许他学,生怕他磕着碰着了。

    萧临池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花封枝会有这样的请求。花封枝身体弱,要是教他习武免不得吃一番苦头,他知道这人娇气得要命,他也舍不得看他受苦。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沉默了下来。

    花封枝看他不说话,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软着声音说道,“萧将军,教教我嘛?”

    “小池子~”他凑上去亲了亲萧临池。

    萧临池呼吸一紧,更说不出话来,他喉结滚了一下。还没开口,花封枝像小猫一样,讨好地舔了舔他的唇瓣,声音软绵绵的,“夫君,教教妾身嘛?”

    “枝枝,别这样。”萧临池被他撩得身形不稳,仓皇稳住,两人落在不止哪里的屋檐上。

    花封枝看他居然不吃自己这套,想想心爱的武功,他咬上萧临池嘴巴,小声威胁说,“你说你教不教我?萧临池!萧将军!”

    他看着萧临池越发幽深的眼眸,知道他是动情了,又软下声音唤道,“夫君,就教教我嘛~”

    “好。”萧临池答了一声,没等花封枝再说话,他就缠着花封枝索要了好久。

    虽然脖颈多了几个红印子,但是得到了萧临池的许诺,花封枝开心死了。

    萧临池抱着他在屋檐上游走,他又缠着萧临池问了好一会儿,生怕他是骗自己的。

    “枝枝,只要是你想要的,不会伤害到你的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做。”他亲了亲花封枝的眼睑,软软的睫毛扫在他下巴上,酥酥痒痒的。

    “那你今晚和我睡?”花封枝狡黠地眨了眨眼,看萧临池听完呆呆傻傻的样子,他佯装委屈地说道,“我这些天夜里睡得都比不上和你睡的那一夜,身上都是凉了。”

    “被褥不够厚吗?”萧临池知道他体寒也畏寒,心里有些摇摆不定。他怕自己对花封枝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还不是你不在,被褥再厚都没用。没有给我暖被窝的人,哪里能睡着嘛。”花封枝语气懒散,尾音却像小钩子一下准确地套牢了萧临池的心。

    “我陪你。”萧临池说不过他,加上他也舍不得花封枝露出委屈的模样,就算是假装的,他也不想看到。

    “你喜欢我陪你便是。”萧临池轻声说道。他的语调比夜里的月光还要温柔,花封枝觉得自己是被他捧着站在了最靠近阳光的地方。

    那里温暖,还充满了独属于萧临池的气息,让他可以毫无防备地接受所有的一切。

    第十三章

    两院之间的小门已经修好了。花封枝挥退了服侍的人,让她们都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花封枝回来便和萧临池分开了,两人说定沐浴后相见。花封枝出了浴桶就上了床榻,看着说好的时辰快到了,他才披上外衣下了床。刚将窗户推开,花封枝看见站在窗外的男人,眼睛不自觉下弯,他翘了翘唇。

    “感觉我们像在幽会。”花封枝侧身让他进屋,看他麻利的动作忍不住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