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标准很高,以许云修的资格根本进不去。

    戚渊答应了,因为他当许云修是朋友。

    许云修是以戚渊男伴的身份参加的宴会,下车的时候他靠戚渊很近,肩膀故意贴着他的肩膀。只是他才刚碰到,被戚渊看了一眼,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开了。

    戚渊不喜欢和人走太近。

    许云修也不可以。

    宴会上戚渊喝了些酒,许云修倒是半点没沾,只是跟着戚渊身边,时不时向找戚渊谈事的人羞涩地笑了笑。

    宴会结束,许云修跟着戚渊上了车。戚渊酒量很好,喝了几杯还是眼神清明。

    他侧头看向许云修,声音很淡,“不要太过。”

    他看出了许云修的目的,联想到他在许家的地位,也只是出口提醒了一句。

    许云修本想和他说自己的苦衷,可看到戚渊冷漠的面容,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眼里满是愤恨。

    他把戚渊当朋友,可戚渊连自己的名号都不舍得让他借用一下。

    第二天,很多关于戚渊的流言传出,都说他已经心有所属,对象是许家私生子。借着戚渊的名头,许云修在许家的地位都水涨船高了。

    很多人向戚渊身边的人打探过关于许云修的消息。戚渊知道许云修想接着自己的名号办事,就没插手处理。

    许家的股份他快收购完了,这些股份若是转给许云修,他也不会这么难熬了。

    只是没等戚渊和他说这个事情,家里的管家就打电话来了。

    说是许云修打着是戚渊爱人的旗号,想进三楼的书房。

    戚渊的私人领域意识很强,三楼的书房里有很多重要的东西。他也和管家说过,平时不许进入那里。

    许云修一直想进去让管家起了疑心,这才打电话给了戚渊。

    戚渊晚上回家和管家说,明天他再来任由他进去就是。管家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

    管家下楼了,戚渊很快就把东西放好位置。他小心谨慎惯了,不是不信任许云修,而是他这次回国太过巧合,甚至不留余地地利用他。

    戚渊的名声很好,也许是他伪装得太完美,很多人都觉得许云修能攀上戚渊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有关系都禁不起检验。

    在戚渊看到许云修在他书房翻找,偷着他放在桌上的u盘时,他头脑清晰到了极点。

    他顺着许云修查到了很多事。

    被他赶出去的叔父叔母联合了许云修,想偷走公司重要的文件,让他一败涂地。

    他还查到了许云修在国外已经和他的堂弟戚岳在一起了。

    所以,这算什么?

    所有人都在欺骗他。

    叔父叔母欺骗父母留给他的遗产。

    许云修欺骗利用他的信任。

    戚岳……

    戚岳在他面前作威作福惯了。

    如果不是戚岳,他又怎么会枪口对着脑袋?又怎么会杀人?

    他活了这么久,经历最多的就是欺骗。没有人需要他,也没有人会爱他。

    天台很开阔,听着戚渊讲述过去的事情,宋鸢心情也变得低落。他看过这些记忆,他有些后悔因为许云修吃醋。

    他不想戚渊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宋宋,你知道我被推到枪口的心情吗?”戚渊想起那场改变他整个人生,扭曲了他性子的绑架。

    “我和戚岳都被绑架了。叔父只带了一个人的赎金到交易的地方,为了救戚岳。”

    “可笑的是,他赎儿子的钱是我爸妈留的遗产。”

    “我被戚岳推到了前面,绑匪因为看到叔父只带了一个人的赎金生气了。他拎着我的衣领,拿枪对着我的脑袋,另一个人打电话逼我叔父再交一笔钱。”

    宋鸢知道后来的事情,他的叔父说要回家筹钱,让绑匪再等等。戚渊天真地相信了,他眼睁睁看着叔父带着戚岳走。

    接下来的三天,他没等到叔父半点消息。后来绑匪不耐烦,再打戚渊叔父的电话显示已关机。

    往后的半个月,戚渊不是在被打,就是在被辱骂中度过的。

    戚渊等着等着终于明白了,戚岳离开说的“再也不见”是什么意思了。

    再也不见。

    好一个再也不见。

    戚渊不甘心,他不想死。观察了两个绑匪好几天,戚渊摸清楚了他们的习惯。

    他报警了,但是被发现了。

    腰侧被子弹划过,受了伤,少年的狠劲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拿着石头砸晕了绑匪,甚至不解气地又砸了几下。

    他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