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决定等两天再说。

    到了第二天,姚俪刚起床,衣服还没换呢,突然听到了一阵喧哗的吵闹声。

    不等她抬起头,只听得嘭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几个膀大腰圆的壮妇冲了进来。

    “不行,你们能这样!”

    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冲了进来,挡在了姚俪面前。

    几个妇人瞬间冲到了姚俪面前,伸手要打。那小丫鬟瘦瘦弱弱的,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姚俪冷哼一声,伸手抓过茶盏,用力一摔。

    砰得一声,水花四溅,惊得那几个妇人动作一顿。

    姚俪没有丝毫客气,厉声道。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擅闯我房间,当这是什么地方?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试试?!”

    那几个妇人吓得倒退好几步。

    “这姚李丫怎么变这么硬气了?”

    “姚老婆子,你瞅瞅,这就是你们姚家养出来的好女儿!”

    门口传来尖细的声音。一个年轻妇人,扶着一个老迈的婆子走了进来。

    “姚李丫,还不滚过来跪下?!”

    姚老婆子满脸皱纹,老得如同风干的橘子,且满脸戾气,看着姚俪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姚俪挑眉,抚了抚袖子。

    “敢问老婆子你是谁啊?跑我家做什么?”

    “好你个姚李丫!连自己亲祖母都不认了?”

    “怪不得敢撺掇安福赶人呢!没脸没皮,连祖宗都不要了!”

    “就是就是!姚家好歹把她养大。”

    那群妇人你一言我一嘴地说着。

    若是换做真正的姚李丫,恐怕早就怕得跪下来磕头求饶了。

    可她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个顶着姚李丫脸的人,却从来不是个怕事的。

    姚俪老神在在地坐回了凳子上,反观姚老婆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大步上前,抡起巴掌就朝姚俪脸上挥去。

    谁知姚俪早有准备,头一偏,躲开了她的巴掌。

    要不要这么夸张?怎么这里的女人,都喜欢打脸?除了打人脸,就没有别的手段了?

    姚俪心中腹诽了几句,脸上却是神情不变。

    “我可是被卖进赵家冲喜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收了钱,我和姚家再无干系。怎么,现在想反悔?也行呀!先把当初收了赵老爷的钱还回来再说!当初姚家收了多少钱?你敢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来吗?”

    姚俪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昨天在老头子的遗物里找到了当初的“卖身契”。

    也就是赵老大和姚家签的契约,上面言明,姚李丫是被卖给赵老大的,婚事一成,姚李丫和姚家就再无关系。

    幸亏这“卖身契”还没送去衙门,老头子就突然病重,府里头一团乱,也没人想起这件事。

    姚俪暗自庆幸。

    姚老婆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犹自嘴硬。

    “赵老大都死了,难不成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你这贱丫头还敢跟我叫板?你吃我姚家的饭长大,敢对老婆子我不敬,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被拉出去沉塘?”

    第7章 第七章反水

    姚俪被唬了一跳。

    天哪!这什么朝代,居然还有沉塘这种糟粕玩意儿?

    “呸!姚老婆子你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我家太太好的很,谁敢把她沉塘?”

    关键时刻,福婆子从外头冲了进来。

    看到福婆子顶着一头梳了一半的头发,怒气冲冲地跑进来,姚俪居然还有些感动。

    有些话,不太适合她现在这身份说,有福婆子在,就好多了。

    姚俪暗自松了口气,扶着桌沿坐了下来。

    “我已经进了赵家门,既是赵家的人了,你姚家可管不到我头上。”

    “姚家的管不上,我们几个难道还管不了?”

    赵家的那些妇人跳了出来。

    福婆子扫了她们一眼,一脸的轻蔑。

    “我们老爷已经自立为族,与你们赵家村没有关系了!你们这些乡下婆子,仗着同姓,就想管我们赵家的事?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