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暂时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养孩子花费太大,要是没有长期稳定的收入,姚俪还不想开。

    要是做到一半被迫停止,那多亏啊!

    姚俪心不在焉地闲聊了几句,朝孟无常挥手告辞,转身回了后院。

    孟无常的眼神,一直注意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开。

    突然,他身后的阴影中,传出一个声音。

    “少主,苏先生有要事找您。”

    孟无常脸上神情一收,又恢复了手下们眼中那个高傲冷漠的世子爷。

    “知道了。”

    只留下一句话,孟无常便转身回了屋。

    阴影再次归于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色渐暗,平县的人没什么娱乐,基本上用过晚饭就准备睡了,大街上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打梆的声音。

    一道黑影,在围墙根闪烁,最后,停在了西面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前。

    孟无常刚从阴影中走出,就有两道人影从旁出现,朝他行礼。

    孟无常一挥手,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四合院,院子不大,倒是有口井,映照出天上的圆月。

    月光洒落,院子里不用点灯也是亮堂堂的。

    苏青朝孟无常躬身行礼,招呼其他人一起跪下。

    “还不快来拜见主子?”

    “属下等见过世子爷!”

    孟无常轻“嗯”一声,看向苏青:“苏先生有何要事?”

    苏青明显感觉到,经历上次的山贼事件后,世子爷对自己冷漠了许多,显然不太相信自己。

    这段时间苏青致力于弥补这一隔阂。

    “世子爷,京中探子传来消息,那小皇帝不忿太后掌权,已经开始布置自己的人手了。京城即将大乱,您打算何时回京?”

    孟无常的眼神并无变化。

    “苏先生,你应该知道,我其实并非你们的世子。”

    苏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他掩盖了过去。

    “您的真正身份,属下确实早就知晓。王爷临终托付属下等人,务必守护好您的安全,听您号令。只可惜属下来晚了几日。”

    孟无常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摸上了脸上的疤。

    “被太后的人追杀至此,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顿了顿,他忽然扫向苏青,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我这条命,可以说是姚俪所救。我欠她一命,答应护她周全,所以,暂时不会离开平县。”

    “可是,世……殿下!”

    苏青错愕地抬起头。

    “姨母姨夫对我恩重如山,视我如亲子,他们的仇,我自会去报。白氏一族,届时我定要他们为姨夫姨母陪葬!只是,如今我是不会回京的。”

    孟无常说着,语气清淡,可听在苏青耳中,却带着深沉无比的恨意。

    怎能不恨?

    这位殿下的身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当年,先帝后宫中佳丽三千,却独宠魏妃,为她建一心殿、为她去泰山祈福,若非当初阴差阳错,魏妃提前定了亲,她是当仁不让的皇后人选。

    后来魏妃未嫁,那位未婚夫就病逝了,先帝力排众议,迎了魏妃入宫。

    此后,就连先帝的正宫白皇后,见到魏妃都要倒退一箭之地。

    魏妃有孕后,先帝大赦天下,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个儿子。谁能料到,魏妃生产时,孩子被白皇后掉包。

    众人都以为魏妃生了死胎,先帝也是如此!

    可魏妃不信!

    之后魏妃病重,缠绵病榻数月,临终前拉着她嫡妹——也就是九王妃的手,坚定认为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魏妃去后,先帝也如同失了魂一般,不管朝事,不理后宫,谁也不见,前朝后宫,逐渐落入白氏一族手中。

    九王和九王妃离京,几乎踏遍各地山川,终于找到了那个孩子……便是眼前的殿下了。

    殿下长得更像魏妃多一点,而魏妃和九王妃又是嫡亲姐妹,倒是没有人看穿。

    若不是王府出了叛徒,这个秘密又怎么泄露,被太后所知?九王和王妃又怎会枉死?

    想到此,苏青握紧了拳头。

    “殿下。”他深吸口气,满脸肃容地看着孟无常,“我等誓追随殿下左右,效忠于殿下,唯殿下之命是从。”

    他说完,其他的黑衣人也跟着起誓,决心效忠孟无常。

    孟无常神色微动,示意众人起身,这才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