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俪没有解释,顺势露出一副忧愁的面容。

    “多谢诸位乡亲理解。”

    赵家这几个月做了许多善事,名声比之从前不知好了多少,因此劝慰的声音更多了。

    姚俪穿过人群,很快来到了大堂外。

    因今日人太多,贺照年让人把大堂的大门尽数打开,公开审案。

    若是这案子审得好,贺照年这县令之位自然能做得更稳当些。

    “安静!将疑犯姚氏长女带上来!”

    贺照年一声令下,外头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停了。

    很快,就有两名衙役将姚杏丫架到了堂下。

    一番流程下来,姚杏丫出其意料地配合,没有像上次那样哭天喊地喊冤枉求饶。

    姚俪心中好奇。

    难道说姚杏丫已经放弃了?打算等死了?

    正疑惑间,贺照年已经问到了认罪环节。

    “姚杏丫,毒害姚老太一事,是否你所为?你可认罪?”

    姚杏丫低垂着头。

    “我认罪,是我把药掺进了糕点里。因为我阿奶贪吃又霸道,肯定不会给我娘和婶子们吃。”

    她话一出口,外围人群顿时爆发出阵阵惊怒声。

    “连自己亲祖母都要害,简直丧尽天良!”

    “就是就是!毫无人性啊!”

    “毒妇!蛇蝎毒妇!”

    贺照年有些意外,没想到姚杏丫这么直接就认罪了。

    可姚俪听着,却总觉得姚杏丫不对劲!

    姚杏丫或许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但她不可能不在意自己女儿!有个杀人凶手的娘,她女儿以后怎么可能还有好日子过?长大了谁敢娶她?

    “难不成,姚杏丫还有后招?”

    姚俪歪头想着。

    连静如和燕儿都觉得不对劲,偷偷扯了扯姚俪的袖子。

    “太太,这姚杏丫不会是傻了吧?”

    “太太,事情不对劲!”

    两个丫鬟刚说完,突然,跪在地上的姚杏丫猛地转过头,一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姚俪。

    “可这一切都是她指使我做的!是她!都是她!她才是主谋!”

    哗!

    人群哗然。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姚俪。

    一瞬间的功夫,姚俪身边就空了。

    “这、怎么会?赵太太人美心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吧?”

    “也不一定,都说了人心隔肚皮……”

    “我可听乡下亲戚们说了,赵太太在娘家时常挨打挨饿,肯定恨死姚老婆子了!”

    这群人的想法陡然间转向,看向姚俪的目光变得怪异和……不善。

    “太过分了!什么屎盆子都往太太头上扣!”

    燕儿气得满脸通红,想扑上去撕烂姚杏丫的嘴,却被姚俪一把拉住。

    “太太……”

    姚俪摇摇头,突然轻笑一声,对静如说了句。

    “居然真被你娘说中了。”

    静如无语望天:“都什么时候了,太太您还有心思说笑!”

    “怎么不能说笑?她姚杏丫能说笑话,我就不能了?”

    姚俪哼哼一声。

    贺照年有些犹豫,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严格说起来,这算是他第一次开堂审问,流程都知道,但这突然发生的事,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生硬的男子声音。

    “既然姚杏丫都指认赵太太了,贺大人是不是也该审一审赵太太?以示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