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俪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是一点脸皮都不要,心中顿时恶寒无比。

    “这不太好吧?丁公子,你不是和何县尉家的姑娘正在议亲?”

    姚俪装出一副犹豫的神情低下了头,却又悄悄地瞥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太误会了,我与何家表妹并未议亲。我一直将她当成妹妹一般,只是何家表姨夫毕竟是县尉,我一介小小布衣,又如何与之抗衡?”

    丁家山一个劲撇清和何姑娘的关系,还不忘倒打一耙,把锅都扔给了何家。

    姚俪心中鄙夷。

    丁家山见她不说话,还当她是心动了,倏地壮起胆子向前跨出两步,欲拉姚俪的手。

    “登徒子!你干什么?”

    姚俪突然夸张地大喊一声,抄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木棍,直接朝他脑袋打去。

    咚得一声,丁家山被打了个正着,痛呼出声。

    “丁公子,你可是个读书人,怎能做出这种事来?你如何对得住孔圣人的教诲?”

    “这儿可是寺庙,菩萨神佛都在看着呢!你这不是玷污了常山寺这神圣之地吗?”

    “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姚俪痛心疾首地喊着,一副震惊的模样,可手下的棍子却没有丝毫惜力,用力地打在丁家山的身上。

    丁家山的惨叫,很快引来了不少香客和和尚。

    所有人都是满脸震惊的表情,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燕儿从旁边跳了出来,接过了姚俪手中的棍子,双手叉腰,站在了院门外。

    “丁公子,我家太太心善,但你也不能仗着我家太太的善良欺负人啊!这里可是常山寺!你做出这种事,有把主持大师他们放在眼里吗?”

    “我还当你是个读书人呢!却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呸!”

    燕儿的叫骂声,越发引得众人遐想不断。

    众人看向丁家山的眼神满是鄙夷,尤其是那几位和尚,气得脸都青了。

    “佛门清净地,发生这样的事,是我等之错。还望赵太太海涵。”

    为首一中年和尚走了出来,满脸肃容地朝姚俪鞠了个躬。

    姚俪摆摆手:“这哪能怪大师你们呢?大师也是仁慈,才会收留他在山上,谁知道……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姚俪一副不欲多说的表情,看得那管事和尚心生怜悯。

    这位赵太太也是个可怜人,成亲没多久就成了寡妇。女子本就不易,却还被丁家山这种人纠缠,若是因此连累赵太太坏了名声,我们的罪过岂不是更大?

    “阿弥陀佛,赵太太如此心胸宽广,实在是令贫僧汗颜。此事,贫僧定会给赵太太一个交代。”

    说完,管事和尚叫来两个又高又壮的和尚,直接把丁家山赶出了山门。

    圆德主持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安慰姚俪。

    这刚得了个富户的捐赠,居然出了这样的事,他脸都黑了,不住地向姚俪道歉。

    姚俪心念一转,秀眉微蹙,哀叹一声。

    “若非我了解大师的为人,都要以为大师是看我不顺眼,才故意叫人来毁我清誉。”

    大冷的天,主持的光头上冷汗直冒。

    “施主何出此言?您是本寺的贵客,老衲又岂会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

    姚俪看了他一眼。

    “虽说我有朝廷褒奖的圣旨,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妇人,无权无势,哪当得起贵客这身份?”

    主持擦了擦头顶的汗。

    “施主,不如这样,老衲带几位师弟,亲自到贵府为您诵经祈福,如何?”

    姚俪神情不动,摇了摇头。

    “我一介平民,哪敢劳动大师亲临?”

    主持咬了咬牙:“那在偏殿,为赵老爷常年点一盏长明灯?”

    姚俪面露不满,这老和尚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给赵老头子点什么长明灯?!那玩意儿有用吗!

    “我听说出家人一心向善,想来常山寺的大师们时常行善。我也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师们日后做善事时,带上赵府一起。”

    姚俪话说完,一双眼睛灼灼盯着圆德主持。

    圆德没想到姚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明显愣了一瞬。

    “施主心胸宽广,确实是世间少有,是老衲误会施主了,阿弥陀佛。”

    圆德真心实意地朝姚俪行了个佛礼。

    姚俪笑了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那个点长明灯,有什么要求?要逝者的生辰八字什么的吗?”

    圆德摇摇头:“若是有,自然是好的,若没有,也无碍。太太是要给哪位亲人点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