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小姐跟着令尊来康义府那天,不是见过了么?我听说,孔小姐当日主动下了马车,要求令尊做介绍呢!”

    “孔家教育出来的姑娘,果然和咱们康义府这小地方的姑娘不一样。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呀!”

    姚俪说着,轻笑出声,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啜一口。

    孔清漪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似乎感觉到周围那些夫人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是世子殿下府上的夫人。”孔清漪勉强笑了笑,“清漪并不知道夫人的身份,多有得罪,还望夫人海涵。”

    姚俪挑了挑眉,倒是能屈能伸。

    要是不觊觎孟无常,姚俪觉得和她还是有机会做朋友的。

    不过现在嘛……

    呵!

    姚俪嘴角勾了勾。

    有本事放马过来啊!

    与此同时,在黄府的前院,黄大人正在款待男宾们。

    男人们的聚会千百年来都差不多,一群人觥筹交错,欣赏着台上的舞女歌姬,一时间倒也十分融洽。

    孔甫多喝了两杯,脸上就泛起了红光。

    “世子殿下,下官敬您一杯!”

    孔甫朝着孟无常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孟无常一饮而尽,脸色丝毫不变。

    可紧接着,跟随孔甫而来的两位参议,也陆续向孟无常敬酒。

    坐在旁边的元伯明眉头一皱,担心地看着孟无常。

    “哥……”

    孟无常扫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担心,面不改色地喝下了一杯又一杯酒。

    “哥,你什么时候练就的千杯不醉的本事?”

    元伯明惊叹不已。

    孟无常抿了抿嘴,脑海中浮现出了姚俪碎碎念的样子。

    “为防止意外发生,这些药你得随身带着。这个药可以解迷药、春药……哎呀你别笑,我认真的!还有这个是解酒的……”

    如今的他行事警惕了许久,每次去赴宴前都会准备妥当。

    别说千杯了,就算喝一大缸的烈酒,都不会有事。

    不过,孟无常没罪,那位孔大人却似乎有了酒意。

    “世子殿下龙驹凤雏、器宇轩昂、文武双全,实乃世间罕有。能为殿下做事,是下官的荣幸。”

    孟无常不动声色:“孔大人过誉了。”

    “不不不,下官说的句句肺腑,字字真心。”孔大人摆摆手,突然话语一转,“王爷与王妃意外过世,实在是让人悲痛万分。然,殿下这般年纪了,这婚姻大事也该提上日程。”

    “是啊是啊!以殿下的风姿,身边总得有人服侍才行。”

    “殿下可别怪我们大人多嘴,大人也是担心。”

    孔甫的两位参议一唱一和,仿佛再真诚不过。

    孟无常放下了酒杯,笑了一声。

    “孔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已有心仪之人,就不劳孔大人费心了。”

    孔甫瞪大了眼睛:“殿下说的,该不会是那道所谓的赐婚圣旨吧?那承恩侯府的姑娘,如何配得上殿下?”

    孟无常转着酒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反问道。

    “那以孔大人之见,该如何呢?”

    孔甫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略带矜持地捋了捋胡须。

    “这个嘛!以下官薄见,自然应该选门当户对的。最好是书香门第出身、容貌、文采都出色的女子。”

    这话一出口,别说孟无常了,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孔甫的言外之意。

    论出身,承恩侯白家只是外戚,在真正书香门第的清流世家面前,就跟暴发户一样。

    而孔家可是世代传承的衍圣公孔家!

    论出身,在座的所有人家,谁能比得上?

    这就差直接说他女儿的名字了。

    元伯明翻了个白眼,这姓孔的也是个蠢货。

    下一刻,众人就听到孟无常冷声开口。

    “孔大人,看在令兄的面上,这次我就饶了你的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