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怎么试探?总不能跑到他们面前直接问:你是不是金羽卫吧?”

    “这你不用管,到时候就想办法,尽量闹出大动静来就行了。”

    天一师父说完,也没再解释,直接起身,背着手走出了屋。

    姚俪长长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孟无常一走,这段时间能轻松休息些时日,没成想,这才几天,又要开始忙活了。

    “看来我还真是个劳碌命。”

    姚俪喃喃自语着往回走。

    等回到了梧桐院,姚俪想着那三个人名,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于是,她叫来了孙嬷嬷,详细地询问了王义山和陆齐的事儿。

    孙嬷嬷虽然很是惊讶,但还是将知道的尽数道来。

    陆齐只是黄家的管事,她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黄夫人的陪房,一直帮着黄夫人管着生意。

    至于王义山,那事儿可就多了。

    因为王义山那位夫人时不时地就来找姚俪,孟无常心生警惕,让人把这两夫妻查了个底朝天。

    “王同知和夫人也只是表面和谐罢了,王同知娶这位夫人,就是因为她和黄夫人的关系。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没纳妾,可时常流连青楼楚馆,包养妓子小倌。”

    姚俪很意外。

    “可王夫人的样子,看着不像是不幸福的样子啊!”

    一个女人在婚姻里幸不幸福,其实是很难假装的。

    “哎,夫人您不知道,那王同知惯会装,而且哄人很有一套,王夫人并不知道他外头的事。”

    孙嬷嬷摇着头,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再开口。

    “王同知私底下贪墨了许多银子,每年下头的孝敬至少就有数万两,但一个子都没往家拿过。他用这些银子在安顺、安庆等地方都置了产业,养了外室,私生子私生女都有六七个了。”

    姚俪听到这,就忍不住冷笑。

    “渣男!”

    一旁静静听着的两个丫鬟也忍不住心生怒意。

    “这王大人太过分了!”

    “奴婢原本觉得王夫人太过钻营,不是很喜,可如今一看,王夫人着实可怜。”

    燕儿和静如两人同时说道。

    姚俪屈指轻敲着桌面。

    “既然这王义山贪污受贿,情节严重,为什么不抓了?还任由他继续当着官?”

    她的神情有些冷肃。

    当官的有灰色收入,她是知道的,逢年过节的孝敬,以及夏冬时节的冰敬炭敬,但都是有克制的。

    而且,本朝并不禁官商一体,官员家中亲戚从商者很多。

    比如黄知府,黄家这日子过得不比京城的一些勋贵差,但他家的收入大多是黄夫人做生意赚来的,用的堂堂正正。

    像王同知这种行为,最让姚俪唾弃。

    “这事老奴不太清楚,似乎是因为他是黄知府的得力手下,有黄知府的力保。而且,殿下手中能用的人不多,王同知虽然贪婪,但办事能力尚可。”

    姚俪抿了抿嘴。

    “办事能力再强,这贪污受贿也是决不能容忍的。再说了,什么叫能用之人不多?这话谁说的?一个康义府的同知而已,底下的县衙不能提人上来?那些来考试的秀才举人不能用吗?”

    姚俪有些火大。

    孙嬷嬷愣了愣,她只是一介妇孺,没考虑过这些问题,但不妨碍她觉得夫人的主意不错。

    “夫人,如今政务上的事,都是黄知府在管……”

    孙嬷嬷忍不住提醒。

    言下之意,要用什么人,都是黄知府说了算的。

    姚俪眼神微微闪动。

    “也就是说,说服他就行了吗?这倒是不难……这王义山原本就是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他和黄知府的联系,只是因为他的夫人而已。只要王夫人不肯帮他,他还能落得什么好?”

    而且,姚俪猜测,黄知府可能只以为王同知贪了一点,并不知道他到底贪了多少。

    要不然,王义山为什么置产业要到安庆、安顺去?而不是在康义府本地?

    “夫人,您有主意了?”

    燕儿惊喜地叫了起来。

    姚俪点点头,闭了闭眼,心底已经有了清晰的主意。

    “后日的洗三宴,燕儿和静如你们两个陪我去。对了,还有,让雁秋那天暗中跟着,不要露面。”

    既然知道那三个嫌疑人有可能是金羽卫,姚俪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