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度沉默了几秒钟,迫人的气场也在下一秒散去。银发的青年微微起身,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开来。

    “这样就好,我也可以和杰那家伙炫耀了,毕竟我是最好的嘛。”

    五条悟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就好好休息吧,之后的任务交给我和杰就好。”

    “好,注意安全。”羽生烛点点头。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羽生烛愣愣地靠在竹制的墙壁上,他仰起头,用衣袖掩住了双眼,嘴角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朋友……吗?

    算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悟那样耀眼的存在,和他这样仿佛阴沟旮旯里出来的淤泥是不一样的吧……那样的人本身就该站在最为惹眼的地方受到所有人的瞩目。

    因为他是最好的。

    “老师回来了吗!”

    在听到说话声音后,加茂宪纪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立在了门口。然而在看见面色不太好的银发青年后,加茂宪纪的表情又变得相当严肃起来了。

    “老师,您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舒服……您还好吗?”

    脸色比往日要更加苍白,而且看上去也更加虚弱了……

    难道是生病了吗?

    “我需要休息一下,今天可以麻烦宪纪自己一个人练习吗?”羽生烛轻声问道。

    “好的,老师今天出任务辛苦了。”

    加茂宪纪小心翼翼地告辞,最终还是缓缓合上了纸门,神情有些发愣。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有另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难道是他听错了吗?

    应该是听错了吧……

    第一卷 第13章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灰暗色的天空压抑着深灰色的乌云,从高处望去海浪自黑色的礁石之间游走着,最终撞击在了暗黄色的石砾上,化作一团散开的白色碎片。

    这里是横滨的废弃码头,因为地处位置相当荒凉,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也没怎么管过这里,久而久之,这儿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情报交流的地点。

    羽生烛今日此行的目的也正是这个地方。

    “伏黑甚尔的话,他应该去接了其他的任务……毕竟那家伙缺钱的很,平日里没钱了就会跑去打点外快,消失也很正常吧?”

    穿着一身正装的黑发的男人将一个信封递给了羽生烛。

    “其他的消息都在这封信里了,有些话还是不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口啊。”

    “好的,多谢了。”

    羽生烛接过了对方手中的信,很有礼貌地道了谢。

    “没想到还真的有敢长期雇佣那个家伙的人。”穿西服的男人嘀咕了两句。

    “这很奇怪吗?”羽生烛好奇。

    “恕我直言,这确实很奇怪……您也知道,烈马不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西服男人苦笑道。

    烈马啊,这个形容倒是很贴切。毕竟那家伙也恰好相当沉迷于赌马。

    “确实如此,但是如果一直给予他需要的养料和生活环境,就算是烈马也可以被驯服吧?”羽生烛漫不经心道。

    羽生烛之前也提醒过伏黑甚尔,如果有人想要买通伏黑甚尔反水的话,他只要将其上报给羽生烛,羽生烛就会给予他双倍的报酬,并且还会顺带让伏黑甚尔将买通他的那个人干掉。久而久之也不会有人敢在伏黑甚尔的身上动心思了。

    羽生烛能够给他想要的东西,血傀儡术支配的那些地下产业养个爱赌马的男人还是养得起的。而伏黑甚尔也清楚其中的利弊关系——毕竟这样豪迈地长期包下他的老板以后可不多见了。

    伏黑甚尔的失踪也并不让他感到意外,倒不如说那家伙要是一直乖乖待在本部才不正常吧?

    信纸上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悬赏令,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甚至连悬赏对象的照片都放了出来。

    “伏黑甚尔要杀的人是……廉直女子学院中学部二年级的天内理子,悬赏金三千万,悬赏方是盘星教的人。”

    3000万日元。除了盘星教外,[q]那边似乎也在追杀这个女孩。

    被这么多人追杀,那个女孩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吧。按照内部消息来看,那个女孩很可能就是要和天元大人进行同化的[星浆体],而冲突也就因此发生了。

    不过羽生烛对星浆体也没什么兴趣,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天元还是星浆体,都没有某只逃跑的野猫重要。

    “走吧,作之助。”羽生烛面色依旧,他将那封信揣入怀中,对着身后不远处的棕红色短发的青年道。

    “等会可能会需要你,接下来也拜托了。”

    “是。”

    织田作之助很快跟了上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突然不再用[织田]来称呼他,而是改为直接叫其名。给出的理由是[听上去第一反应总是织田信长,作之助感觉完全不像是那种性格的人]之类的话。